一直很平静的鼬这时才惊讶地看了你一眼,他似乎在思考姐姐还是妹妹,半晌说:“我是哥哥。”
“哥哥。”你欣然接受了,却打算后面问问他评判标准是什么。
由于你到来的太突然,客房还没有收拾出来,你就和鼬暂时住在一起,你小心翼翼地打量着鼬的神色,他还是淡淡的,看不出喜恶。
攥紧了被子,他躺在你身边,闭着眼。你侧耳听着其他声响都寂静下去,才偷偷靠近他,问:“为什么你是哥哥呀?你是通过什么判断的呢?”
他睁开一只眼看向你:“我比你强。”
你皱紧了眉,思考了一会儿才说:“……那等以后我比你强了,我就当姐姐。”
一丝细微的笑意染上他的眉眼,你等着他继续说,他只留下一句晚安,就闭上眼睛,示意他要睡觉了。
“晚安。”你突然思考起来姐姐和妹妹的不同意味着什么呢?姐姐要保护弟弟,而妹妹可以享受哥哥的保护,仅仅如此吗?但至少你现在既是鼬的妹妹,也是佐助的姐姐,你可以好好练习一下。
家人意味着什么,当你得到了获得了美味的早点却没有要求回报,你被美琴妈妈带着却挑选衣裙,你攥紧了她的手,小心地避开他人的目光,当他们在饭桌上谈起你的入学问题,你眨了眨眼,家人是这样的。你可以为他们做什么呢?在你到来之前,他们就已经是密不可分的家人了。
鼬拉着你的手,其他的同学好奇地望向你们,却不敢上前搭话。
老师介绍了一下你的到来,更多的人开始窃窃私语。
你看着鼬,他好像在这里没有朋友。
目前只有你和他坐在一起,在你来之前,他一直一个人。
鼬的忍术相当出色,学校已经无法给他带来任何新的东西。但对于你,一切刚刚好,你需要感受这个世界的一切,一切都是新鲜的,注意查克拉的流动本就新鲜了。
但你也显得更加笨拙。
“原来宇智波也并不都是天才。”
“笨蛋,她是被收养的。”
人群叽叽喳喳地讨论着。
你撩起汗湿的刘海,躺在地上,蓝天在天空漂浮。
鼬走到你身边,却放佛隔着很遥远的距离。
“你不用特别强。”
“但我想做你的姐姐,而且至少现在我是佐助的姐姐。”
“有时间一起训练吧。”你看向他时,只看见黑色的发丝随风飘扬。
他也许还无法立即接受你的存在,可他已经在试图接受了。
回到家,富岳父亲面容严肃地问过鼬的学习,鼬淡淡地回答。
转而,他又看向一旁的你:“常明,第一天怎么样?”
你立即站直了身体:“报告,一切都好。”
他们都惊讶地注意到你突兀的语气,黑色的眼睛像是两只猫咪,幽幽地注视着你,带着一点好奇。
你也为这没有来由的惯性发愣,迷茫地晃了晃脑袋,仍然倒不出来思路。
“该吃饭了。”还是美琴妈妈将你们从僵硬的沉默中解放了出来。
“常明,你失忆过?”富岳爸爸认真地问。
美琴妈妈不赞同地看了一眼富岳爸爸。
记忆与年龄不匹配,原来可能是失去了记忆吗?不记得过去不代表过去不存在。
一筷子叉烧被放进了你碗里,你看向鼬,他没有看你。
你咬了一口叉烧,感觉恢复了一点力气,认真地点了点头:“我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了。”
“等学校放假,妈妈带你去医院看看吧。”美琴妈妈摸了摸你的头。
今天晚上,你也在这个家拥有了你的房间,一个衣柜,一张床,一张书桌,你还可以往里面继续添置你喜欢的东西。
你开心地跳进来了美琴妈妈的怀抱:“妈妈!”
而鼬则递给你一个樱花发夹:“礼物。”
你将发夹别在刘海上,视野一瞬间明亮许多:“我一无所有。”所以你没有什么能给新的家人。
鼬不赞同地说:“那你现在有家人了。”
说着他将佐助举起来,你顺势将小小的佐助抱在怀里,他“咯咯”地笑着,很像是那种天真可爱柔弱的猫崽崽。
你低头蹭了蹭他,再次看向鼬时,你确信,你的眼里是一览无余的喜悦。
是的,宇智波常明拥有了妈妈,爸爸,哥哥,弟弟。
你不再孤身一人了,无论怎样,忘记的东西不再缠绕于你的心上,重要的是眼前的家人,你是如此坚信着。
可能只有在黑暗中惊醒,模糊地,才升起一星半点的茫然。
你在思念着远方的何人?
你曾拥有又失去了家人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