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气着要去打他。
他拿着信绕着桌子躲你,边回头说:“这叫三角测量。引入第三方,才有竞争,这样他才会开窍。”
“你就是为了好玩而已。”拖地的裙子有些束缚你,你脱下外袍,终于抓着他,敲了他的脑袋几下。
等到月亮爬上树梢,几名雷之国的忍者映着摇曳的烛火——并非,而是惨白的灯光,汇报他们查探到的消息。
一名金发的女忍者主动开口:“殿下,我的实力也足以护卫薄叶家主大人。”
遥用扇子敲了一下桌角,沉默凝结在空气里,宛如碎裂出美丽花纹的玻璃。
你拿过那把扇子展开,扇面绘制着血色的樱花,让你忍不住细看细微的纹理。
血腥元素是肮脏的,让人恶心的,同时又华美妖冶,引人坠入其中。
遥看了你一眼:“她会留在这里。”这一句便打发那些忍者离开了。
“很难想象。”你说。
遥抢过你手中的扇子,没好气地说:“我只是在遵从隐性规则做事。忍者无权置喙贵族的决定。要是你与他们争论你到底是来自雷之国的间谍,还是不可相信的木叶忍者,你就还是困在忍者的身份里。”
“啊?这么年轻的间谍?”你指着自己问。
“未必曾经没有这么小的忍者从事间谍,”遥摇了摇头,“他们是在以忍者的视角推测贵族。这从一开始就是错的。何况,我们是玩家。”
察觉到他们的偏见,你没有开心,心中像是水雾蒸腾一般升起一片茫茫的忧郁。
可能忍者之中也有人察觉他们的处境,但是改变环境比改变自己的想法和感受困难千万倍,而且那是一条看不到希望,也没有同路人的,荆棘丛生的路。
你们被簇拥着抵达了国都,在极其奢华的殿宇下榻。
拥有一头黑色长发的忍者抬起白眼看向你,白色的眼睛纤尘不染,他就像是一枝纯洁的梨花:“殿下,我是木叶的忍者,日向清一。”
你随意地将仕女笠扔在在桌上,拿起一颗洗过的果子开始吃。
而他在没有得到你的指示时,依然静默地垂着头,站在原地。
他恭敬得不像是以人的身份站在那里,更像是一把刀。
“日—向—清—一—”你拉长了嗓子喊他。
“殿下。”他这才抬头看你。
你盯着他,他是有可能认出你的,他是木叶的忍者,你也曾是木叶的宇智波常明,但他秀美的脸上只有顺从,一枝楚楚可怜的梨花。
你感到了无趣:“叫我薄叶大人就可以。”
“薄叶大人。”
然后你就当不存在,自顾自地向侍女讨要新买的话本子摊开来看。
日向清一的存在时时刻刻都在提醒你,忍者已经被异化许久了,他的顺从让你不忍直视。
你曾上过木叶忍校,你曾在木叶的街上晃荡,他不可能没有见过你这张脸。
他可能甚至已经传回了消息,但是任务至上,首要的就是服从雇主,尤其是贵族的命令。
他甚至可能觉得,这个任务堪称完美,难度不高,而且你看上去没有什么奇怪的要求。
忍者的身份也没有什么坏处,工资高,除了非任务,不可离开木叶,尤其是身为日向一族,他没有不成为忍者的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