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缺乏礼仪,被称之为有失教养,贵族的场合并不欢迎你,你性别上是女子,身份是却是家主,姬君们畏惧你可能拥有的权利,羡慕你的自由,公子们或是谄媚你背后可能的利益,或是厌恶你女子的身份。你没有身着男装打扮,穿上深灰色还是深蓝色的织袴,甚至还是由侍女为你穿上色彩繁复的振袖,戴一顶垂落白纱的女笠。
“阿翠,”你问低头给你绑腰带的侍女,“要买男士和服吗?”
她为你整理衣襟:“殿下很适合这些各式各样的振袖。而且在进入那些服装店,我留意到殿下也是看向这些绣着花鸟的振袖,而不是那些沉闷的男式和服。”
阿翠是你的贴身侍女,她想着遥公子是对于薄叶殿下的命运多舛相当愧疚,所以才对于殿下不提任何束缚,她的殿下孤身一人,人生不过短短几个十年,何必纠结于他人的目光。
她为你盘起黑发,别上一只流苏簪子,你看向镜子,镜中倒映的少女看上去仿若艳丽的月季。
阿翠继续说:“他们的敌意无法影响殿下。殿下只需要等待着离开这里的那一天,便可以真正自由了。”她是这样想的,你看出来。
你没有多说,还是让她买来一些男式和服,倒不是为了出门穿,只是你想女式和服穿起来还是太麻烦。
陪你一同守在都城的侍者们虽然来自雷之国 ,却没见他们思念故乡,他们以这种忍耐和等候的坚持而感到骄傲。
你不认为一味的等待可以得到想要的结果。
同时,这里的生活实在沉闷,尤其在鼬离开都城以后,他要回到木叶,留下的一只乌鸦也不再是分身,而是他契约的通灵兽。
日向清一倒是留下来,虽然存在感不强,只是经常你躺在树下的溪水旁乘凉,他蹲在树上守卫。
“你为什么不走?”你用一颗鹅暖石抛掷给他。
他接住了它,“唰”得出现在你面前。
“你为什么不走?”他重复了这个问题,踩在水面上,而你此时脚泡在凉凉的溪水中。
其实你也可以这样,但是在这个时候展示自己的忍者才能是一种愚蠢。
你比世上任何一个人都知道你是自由的,你是玩家,你本可以一朝一夕就获取想要的东西,但你给自己设定了难度,为了趣味性。
而现在你想要获得更多的信息,来离开这个困住你的都城,仅仅等待是最无聊的玩法。
现在唯一的,最方便的接触的来自外界的人就是他了——日向清一。你以一种毛骨悚然的目光盯着他。
没有人能够忍受一直孤独,人是一种社群动物,会有倾诉的欲望,会渴求被看到。
你笑了一下,没有说什么。
可后面,你开始随意地抛出一个问题在安静之中。
“你想家人吗?”吃饭的时候,你忽然停了筷子,直勾勾地盯着旁边站着的黑发少年。
他皱了一下眉:“当然。所以我希望你能走。”
“你喜欢鸟儿吗?”你提起一个笼子,里面的黄绿色小鸟婉转地叫唤。
黑发的少年冷冷地笑了一声:“当然。”
当然不喜欢,你在心底补充。
他不会一直沉默,同样偶尔有他的朋友趁来都城做任务看望他,但是都并非日向一族。
止水却没有来见你,什么样的枷锁困住了他。他对于你的在意像是一场绵延的梦,终究被时间冲淡了。
院子里的月季谢了,花瓣萎缩成皱巴巴的一团,同时失去了水分变得干薄。
即便偶尔能从日向清一身上挖掘出一丢点乐趣,但你还是想念止水,那个卷毛好像什么都不需要做就已经赢了所有。
你不知道是什么让你如此在意他。
鼬偶尔寄来的信件里会提及父亲母亲还有佐助,但是鲜少涉及他,他们理应当有许多交集,可是,他却不能再谈他。
而你远在都城。
木叶在发生一些事情,当你意识到这件事情的时候,向日向清一询问。
他很平静地说:“每一天,木叶都在发生一些事情。”
你于是直截了当地问:“宇智波发生了什么?”
日向清一深深地看了你一眼:“你在这里,又能做什么呢?”
你拽起地上的草,清苦的土腥气让你冷静不少,那点儿缥缈的少女忧伤不复存在,占据你心头的是对于家人的忧心忡忡。
你早已将富岳他们视作了家人,无论你是否能再次称呼他们为父亲,母亲,哥哥,弟弟。
你差点忘记了你的贵族身份,于是你便跟侍女说,你要宇智波一族的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