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晟:“……”
杜淑刃看到,祥林嫂离得越来越近了。
她还念叨着,今日晴好,惦记着待会回去要再把柴劈了,还要在米下锅之后蒸上豆子。
彼时春日正好,祥林嫂面上带笑,一如往常。
杜淑刃看着她,只觉得心如刀绞。
明明步履生风,在杜淑刃看来却是沉如警钟。
“祥林嫂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往前了……”
一步,一步,就在面前了。
这次,杜淑刃看清了她的眼睛。
比原本想象的还要明丽。
她那漆黑的眸子里,盛着平平淡淡的笑意,也蕴着争取这份平淡的不屈。
阳光明媚,和她的眼睛一起熠熠生辉。
可与此同时,几步外的船舱里,有两双浑浊的眼睛,虎视眈眈,正在一起骨碌碌地转。
杜淑刃仍在呼唤着。
“祥林嫂……”
她听不见。
煦风和畅,木桩上缠绕着的那缕白丝无力地被吹动着。
“祥林嫂……”
挣不脱。
“祥林嫂……”
反抗发出的呼喊尖叫,引得行人顿足观望。
杜淑刃闭不上眼,系统让她也成了看客。
他们站在河边瞧着,议论着。
像是在看什么好戏。
好生热闹。
过了一会儿,剧烈的挣扎声歇去,只有含糊的呜咽在微弱嘶鸣。
人群瞧着好戏落幕,各自散去了。
先前的那两个女人走上来,白篷船摇摇晃晃,在河面划开一道水纹,渐渐驶远了。
水纹的末端向外激起涟漪,一层一层。
这已经是它能做的所有了。
可不过是蚍蜉撼树。
白篷船消失在视线中,河面也重归于平静,
好像,什么也没发生。
旭日之下,春风慢悠悠停止了吹拂。
那木桩上的白丝不再飘动,似乎下一秒就要垂落。
谁会在意呢。
只是一根白头发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