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他拆去了绷带。
只见,右臂只剩一些野草的划痕。
那道长长的伤口不见了,连疤都没留。
薛晟翻过手臂,又翻回来,匀称的肌肉在皮下微微隆起。
泡澡之前伤还在。
薛晟愣了一瞬,指尖轻轻按了按那片本该有伤的地方。
触感紧实而完整。
想来,或许是诗仙在接触过那个伤口后,有意为自己留下了这句疾愈的诗句。
而当自己泡澡对应了诗句汤泉的内容后,写下的诗句也因此在物理条件的触发下生了效。
所以诗句的功效完成后便消失了。
薛晟想起酒楼里,谪仙人若出凡尘的醉态,一时心绪起伏。
沉吟片刻后,他拿起笔,在空了的那一页角落里,写下了三个字。
“谢谢您。”
与此同时,杜淑刃的房间里,只亮着一盏床头灯。
黑暗一向令她惶恐,因此夜里总会为自己点上微光。
她已经早早地准备休息了。
但翻来覆去了好一阵子还是毫无倦意。
有很多很多事情都想不明白。
她忽然想去7014看看宗姐她们还在不在侯考室。
想问一问,聊一聊。
下午两人刚来这里便回了7014一趟,发现达哥和老人家的那两队已经去考试了。
他们于是跟宗姐和曼曼寒暄了好一会儿。
杜淑刃起身,换了衣服,正在考虑要不要叫上薛晟,怕会将他吵醒。
毕竟已经好些天没有安稳睡过一觉了。
她将床头柜上的东西重新装回口袋,一包纸巾、一张准考证,还有那只金属笔。
那支笔可以用来写字。
但除此之外,笔背嵌着一个小灯,很亮很亮,还能切换至爆闪模式,极为晃眼。
以及,笔头拧下来之后,是一把锋利的切割刀。
她取出放在枕头下的花枝,熟练地用这花枝簪子简单挽了个发髻。
自从那朵蔷薇绽放后自燃,激活了小VERA以后,她就一直将这空花枝当作簪子盘在头上。
因为这总会让她想起现实世界里,薛晟房间窗外的那一丛蔷薇,以及,妈妈的花店。
她抬手轻轻摸了一下这枝簪子。
花枝一端尖锐,枝身没有多余的突起,全是她用笔刀细心削出来的。
这笔刀,还是初入万象时,一位姐姐送给自己的。
杜淑刃收拾好了便准备出门。
她准备先去对面轻轻敲一敲薛晟的房门,如果没有动静的话就自己一个人去侯考室。
正想着,面部识别已经完成,面前的白色房门消失。
走廊的暖黄灯光是静谧安详的。
杜淑刃一抬眼便皱起了眉。
对面的那扇门前,一个娇小的姑娘正抬起手背,准备叩门。
“你是谁?”
姑娘被杜淑刃的声音吓了一跳,猛地转过头来,惊恐地看着她。
杜淑刃一愣,向她走去:
“是你,你怎么在这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