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无眠。
已近中午,薛晟敲响了杜淑刃的房门。
“不早了,先吃午餐再睡吧。”
毫无回应。
睡得这么沉吗?
他叩门的力气大了几分:
“6楼餐厅有好吃的。”
依旧半天不见回应。
他突然有些不安。
他提高了音量:
“杜淑刃!你在里面吗?”
“在。”
房门随即消失。
他对上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。
薛晟微微怔神,看到她穿戴整齐站在面前。
但披着头发,满面倦色。
而后,看到了她脖子上略有泛红的勒痕。
“你……?”
“去餐厅细说吧。”
她的声音微微发哑。
薛晟心中万般疑惑和担忧,片刻沉默后却只说了一句:
“我一直在。”
饭点的电梯里挤满了人。
拥挤的空间里,薛晟感到一股力气抓住了自己的胳膊。
艰难地低头看去,是杜淑刃。
薛晟垂眼,眼镜后面的眸子里泛着波澜。
她的力气很大,攥得紧紧的。
好像怕稍微一松手,就散了,就再也抓不住了。
狭窄的电梯里塞满了不同的人,没有人说话。
停停走走了好一阵子,汹涌的人潮最后都席卷向六楼餐厅,好似洪水泄闸。
餐厅的玻璃窗上蒙了一层雾气,外面看不清楚。
是个阴天。
杜淑刃没有松手,薛晟察觉到了异样,看看她,只是说着:
“想吃什么?”
杜淑刃回过神,看着他,而后摇摇头答着:
“跟你一样就行。”
薛晟点头,指了靠窗的一个方向:
“我去点餐,你先去占位?”
“好。”杜淑刃终于松开了手。
看着她穿过人群的背影,薛晟读出几分悲伤。
好像有什么东西和前些天不同了。
薛晟排着队,回忆着,突然又想起悆闻昨夜的话。
排队的人不少。
他等了两碗牛肉面,而后端着托盘穿过人群,在窗边找到了杜淑刃。
她坐在那里,双手放在膝盖上,眼睛望着桌上那瓶醋发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