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慢悠悠晃了晃,落在了红格里。
“红!”
旁边有人喊了一声,接着所有人都喊起来。
荷官推过来两枚筹码。
杜淑刃盯着那筹码,眼都圆了,薛晟也张了张嘴。
光头一拍巴掌,脸上的疤都笑得皱了起来:
“看看,看看!我说什么来着?手气来了挡都挡不住!”
他把那两枚新筹码连同赢的两枚一并拢了拢,却不急着推回去,笑眯眯地看着杜淑刃:
“再玩一把?头一次来运气好,能赢更多。”
杜淑刃把四枚筹码攥在手心,而后抬了头,退后一步。
薛晟紧紧跟在她身侧。
光头看着她:“怎么?手气正旺,不玩了?”
“不玩了。”
杜淑刃把那四枚筹码掂了掂,抬眼看光头,
“我拿这个跟你换点东西行吗。”
薛晟推了一下眼镜,有些意外。
那老油条一愣,旋即笑了:“换什么?我这可不卖货。”
“换情报,告诉我一件事儿就成。”
杜淑刃依旧盯着他,没有笑意。
光头脸上的笑也收了几分,那疤痕更显得凶狠。
他歪头看她,像是重新打量着这个看起来乖巧的姑娘。
“没了队友怎么继续活下去。这个问题,有谁在近期给一个姑娘出过主意?”
薛晟知道了她说的是谁。
杜淑刃回忆了一下,比划着描述:“姑娘个子不高,大概到这儿,头发刚过肩膀,人很腼腆。”
光头眯起眼,盯着杜淑刃看了两秒,忽然“啧”了一声:“你说那个姑娘啊……”
“你见过?”杜淑刃眼睛一亮。
那老油条没直接答,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叼上,不点,含混地说:
“见过。三四天前吧,也是这个点儿,在场子里晃悠,不赌钱,看着胆小但又专找人搭话。问的就是你刚刚那个问题。”
他顿了顿,“你们这些丫头片子,怎么一个两个的都爱往这浑水里蹚?”
杜淑刃追问:“那后来谁给她出的主意?”
光头把烟从嘴里拿下来,在指间转了两转,叹了口气:“她这问题光问一般人没用,能给她出主意的主儿,这场子里只有一个。”
“谁?”
光头左右瞟了两眼,声音压得只剩气:
“姓崔,都叫他‘崔老鬼’,是这赌场最早的一批工作人员。他一般不搭理生人,可但凡能找上他的,问的都不是寻常问题。”
薛晟听到这个称呼,眸色沉了沉。
光头顿了顿,“你那个朋友,八成是打听到了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