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岚见吓人的目的达到,也懒得计较他们的出言不逊了,今天来这里的目的不是吓唬这群身份不明的人,她只是找村长来要钱的,顺便问问这三天把她晾在招待所到底几个意思,至于意外帮了村长一把,她也就顺水推舟卖个人情罢了,反正有蛊师这层身份护着,村长也不能拿她怎样。
“看我干嘛,不是谈事情吗?”叶岚头也不抬道:“难不成你们谈的事情是写我脸上的吗?”
村长看看陈皮,陈皮也看看村长,谁都不敢先开口,身后的两个伙计更是缩成了鹌鹑。
最后还是村长一咬牙,破罐子破摔,今天这事没法善了,起码叶岚在这这群外乡人不敢胡来,黑苗白苗的恩怨延后再议,先把这群外乡人打发走。
“老板,你们的要求我明白,但说句不好听的,咱们苗寨确实没有能帮你们的人。”
村长对上陈皮的脸色很不好,有叶岚撑腰,村长敞开了说了:“之前我已经给你们送了药,那罐药足够解毒。”
陈皮看看旁边事不关己的叶岚,看她没什么反应,心中哪怕忌惮也不敢在此时发作,只能耐着性子与村长周旋。
“村长,不是我要来为难你,你给的药用了之后毒素确实清了大半,但无法根除。”
陈皮经过祭坛一行对苗族有了深深的警惕,他这次带来的伙计都是好手,折损大半,他的损失太大了,加上黑瞎子和哑巴张为了取血续命之事有了嫌隙,恐怕不肯再为他卖命,真强留他留不住俩人,弄不好还会被反杀,他陈皮不傻,所以剩下的伙计怎么说也得保住一条命,否则他就真的是个孤家寡人了。
陈皮说的是事实,村长也知道,但他更知道陈皮口中的‘无法根除’是怎么回事,那群人不仅中毒,还中了蛊,要根除必须蛊师出手,这超出了白苗能触及的范围,不是他能做主的,可以做主的此时却坐在主位事不关己。
想到这里,村长眼神不自觉飘向叶岚。
陈皮是多么精明的一个人,看到村长的眼神,目光再触及叶岚那些恐怖的蛊兽,他心里‘咯噔’一下,不详的预感蔓延心头。
他们这群从祭坛死里逃生的人都服用过哑巴张的血,他的血驱虫效果最好,难道不能根除的人是中了蛊?
村长见陈皮变了脸色,他瘪了瘪嘴,忽然有了主意。
看看无动于衷的叶岚,村长放心的拉着陈皮走到一边,低声道:“老板,我这还有一批之前送给你们的药,药效怎么样你们也试过了,如果老板能出一个合适的价钱,我有一半把握请得嬢嬢出手,但前提是你们得保证不将此事传出去。”
陈皮本来悬着的心陡然一动,眼神莫名的看着村长,好好的怎么说起药的事情?
如果是平时,这么好的药他绝对会买,但生死攸关之际,谁还顾得上这些?
村长摸摸鼻子,无奈解释事情缘由。
“那药就是嬢嬢做来卖的,因为你们我拖了嬢嬢三天,如果你们愿意花大价钱买下来,就可以直接与嬢嬢谈救人的事情,比在这里磋磨我好。”
听完这话,陈皮了然看着这老东西,他这是想把自己摘出去,不过不打紧,最起码他知道怎么做了。
“可以,我直接与那位谈。”
俩人声音太低,叶岚虽然听到了一些动静,但没听清,所以她也不知道自己被村长卖了,而且买主还同流合污准备忽悠自己。
看到那满脸精明象的老人朝自己走来,叶岚平静的看向他:“有事?”
陈皮告诫自己无视那些蛊虫,露出诚恳的神色道:“听闻您要出手一批药,我有意高价购买。”
叶岚看看有些心虚的村长,再看看眼前的老家伙,突然气笑了。
“我等了三天没消息,现在告诉我要买药?”
为了村长卖的这个人情,陈皮好心给他补了补露馅的尾巴。
“您息怒,实在是我这边出了点事,拖了时间,药我肯定是要的,只希望您能稍微帮个忙,届时我以两万的价格买下那些药。”
叶岚本来还没当回事,等听到两万这个价格才愣了一下,这价格……高的离谱了吧?
八十年代的两万换算成现代的汇率足足三百万呢,她做的那些药效果再好怎么也不值这个价钱。
目光扫了眼陈皮,叶岚心知此人所求不小。
但叶岚更缺现钱,亲妈的遗产暂时不能动,有这两万能缓解她很大压力。
“说来听听,所求何事?”
陈皮是见过大世面的,一听这话就知道有门。
“我带了一批伙计来收药,不小心迷路进了后山深处的瘴林附近,伙计死伤大半,剩下还活着的也奄奄一息,之前村长给过一瓶药,解毒效果非常好,听说是您的手艺。”
小小恭维了一下叶岚,见她无动于衷陈皮继续道:“但毒根难除,所以我希望您能屈尊帮忙看一看,价格好说。”
话落,叶岚心中有了猜测,这群人遇上蛊师了?
她直接将目光转向村长,直截了当问道:“后山有什么?”
村长面对叶岚的询问不敢隐瞒:“有一个废弃的祭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