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妪闻言缓缓抬起头，苍老的面容上满是痛苦与仇恨，她的脸色变换了好一会，最终定格在了苦涩上。

“这是个很长的故事了。”老妪神色逐渐陷入回忆，开始缓缓讲述起过往的回忆。

“我是和你奶奶是一起长大的玩伴，从小我们就形影不离，一起玩耍、一起炼蛊，我的阿妈就是我们的师父，所以我们的感情一直很好。”

“后来，阿妈去世了，我们就继承了她的衣钵，成为了寨子里的蛊师，但我们所学不同，我学的是医，她学的是毒。阿妈的期望是我成为巫医，她成为蛊师，我们一起联手为寨子驱逐病痛、抵御灾祸。”

“原本一切都好好的，直到那一年圣祭开始，我遇到了那个人，那个将我拽入深渊，让我与你奶奶彻底决裂的男人。”

“那是个外族人，带着别的目的来到寨子的，可是我那时鬼迷心窍，被他的花言巧语所迷惑，不自量力的被他蛊惑参加圣祭，差点死在最后的搏杀里，但我还是活了下来，因为最后是娜依选择成为我的蛊卫，为我杀出一条血路。”

“我成了这一代的圣女，可我的实力不足以支撑我统领整个蛊师，娜依也劝我放弃圣女之位，也远离那个将我推上圣女位置的男人，她觉得那人不是好人。”

“但我那时已深陷情网，根本听不进她的劝告，我用阿妈教导娜依的情分威胁，让娜依成为我对外武力压制的依仗，可我没想到，我深爱的男人第一个下手的居然会是娜依。”

“他带来了一批人，每一个身手都非常厉害，娜依被他们围攻，蛊虫用尽，身负重伤，最终四肢筋脉都被挑断，她拼着最后一口气跳下瀑布，不见踪影。”

“那个男人回来告诉我说娜依背叛了我，她想成为圣女，想夺权，可那时我的心已经被彻底蒙蔽，信了他的假话，不仅没有找过娜依的尸体，还坚信对方对我的感情，开始一点点教授他蛊术，让他成为我的蛊卫与丈夫，还满心期待着与他携手守护苗寨。”

“三年后，我们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，我以为自己过上了幸福的生活，可没想到平静的日子背后，一场巨大的阴谋正悄然降临。”

“我的女儿死了，她才仅仅两岁，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这个世界，就被她的亲生父亲用蛊术活活折磨致死，女儿死在我面前的那一刻，我才意识到自己相信的是一个什么样的魔鬼。”

“那个魔鬼终于露出了獠牙，他不仅杀害了女儿，还妄图夺取苗寨的禁术，更找来一个与我相似的女人假扮我成为圣女，用假圣女掌控苗寨，而我就被囚禁在这里，终日与蛇虫为伴。”

“也是被囚禁后我才知道，原来他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支持。”指了指面前堆积的瓦罐，老妪惨笑道：“这里面全是一种专门用来控制人的蛇，他们称之为黑毛蛇，这种蛇从蛇卵开始就要寄生人或兽的体内，以寄生之体的血肉长大，待到成年，黑毛蛇便会将寄生体吞噬干净。”

“我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找到这种蛇的，但是他发现蛊术可以控制黑毛蛇，于是他就想潜入苗疆偷学蛊术，期望能把黑毛蛇稳定炼制成为蛊，而我就成了他下手的目标。”

看着她充满仇恨的眼神，叶岚有些不明白：“他既然已经控制了你，那为何会让你知道这么多呢？难道他不怕你将这些东西泄露出去吗？”

老妪冷笑：“他当然怕，所以他用我教的蛊术控制潜伏在他体内的黑毛蛇咬了我，妄图在我体内也种下蛇卵，这样我便会成为他的傀儡，永远无法泄露他的秘密。可他没想到的是我对蛊术的了解远超他的想象。”老妪看向叶岚，浑浊的眼睛中满是复仇的火焰：“孩子，我把这个最重要的秘密告诉你，希望你有机会帮我杀了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