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的声音细若蚊蚋，血顺着下巴滴到泥土中。

“珠子借我......我娘......我娘等不及了......”

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，轻轻抓住苏晚璃的裙角，然后头一歪，晕了过去。

“他......不会死了吧......”

苏晚璃很说害怕，她鼓足勇气，伸手去探少年的鼻息。

还有呼吸！

终于松一口气。

那少年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，眉眼俊朗，脸色却惨白如纸，嘴唇干裂。身上的玄衣洗得发白，袖口还打着补丁。

但就在此时，少年身上散发出一种从未见过的黑暗的气息。

苏晚璃禁不住打了个寒颤，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。

她很想逃走。

可她心里打着架。

“师尊平日便教导我们，不能见死不救。”

“但他是个小贼，不是什么好人，平白无故便要夺人东西。”

“可他被我伤了，我不能把他丢在这里。”

刚刚转身，身后传来少年微弱的呓语，断断续续的，却只有一个字：“娘……”

她猛地停住脚步。

她回头看向地上的少年。

他还在无意识地念着，声音却越来越轻，胸口的起伏也越来越弱。

阳光透过松针落在他身上，照得他脸上的血迹格外刺眼。

苏晚璃叹了口气，转身走了回去。

“算了算了，还是救你吧，便就是被师尊训斥，也应当救人的。”

她咬了咬牙，架起少年的胳膊，把他往自己背上拖。

少年看着瘦，却很是沉重，压得她踉跄了一下。

环顾四周。

不远处有一间废弃的茅庐。

茅庐很是简陋，是以前守山老人的居所，但已经空置多年，屋顶破了个洞，墙也塌了一些，但好在能遮风挡雨。

苏晚璃费力地把少年安置在草榻上，盖好棉被。

从背篓翻出止血的灵草，用石头捣碎，小心翼翼地敷在他的伤口上。

药草碰到伤口，少年疼得皱眉，无意识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
他的手很凉，力气却很大。

“别抓我。”

苏晚璃赶忙挣了挣，却没有挣开。

“我在给你上药，上了药就会好了。”

少年像是听懂，手指慢慢松开，再次陷入了昏迷。

“你在此好好养伤，晚上我会再送药和食物过来，但莫要再打灵珠的主意。”

苏晚璃一边敷药，一边低声对他说。

少年也不知有没有听见，迷迷糊糊中，不停地点着头。

敷完药，少年的伤口终于不再流血，苏晚璃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。

就在此时，怀里的灵汐珠，散发出一缕微弱的青光。

和一开始的莹白光芒有些不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