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路蜿蜒,青石板被晨露打湿,泛着淡淡的光。
五人牵马,缓步走在路上。
陆衍朝走在最前,青衫束腰,手里牵着马的缰绳。
偶尔抬手,拨开路边垂下来枝条。
“此次洛水村的任务了结,陆师弟应该够内门高阶,以后便不用再排轮值杂役了”,林月儿走在他身侧,说道。
陆衍朝点点头,让过路边一块松动的石板:“师姐脚踝上的伤好些没有?”
“敷了几日伤药,已经不碍事了。”
“那就好,回去之后需多休息。”
沈惊寒走在中间,手里拿着那半块“墨”字令牌。
摩挲着上面扭曲的纹路:“这次能全身而退,全靠凌公子及时识破机关。若晚一步,恐怕我们都要被埋在里面。”
凌青玄走在最后,白衣被山风吹得轻轻翻飞,回道:“沈师兄客气了,我也是因追查魔气而来,在那里与你们相遇,真是有缘。”
苏晚璃走在凌青玄身侧,背着粗布药包。
看见他抬手拂去衣上草屑,肩膀不自觉地颤了一下。
“你的伤还好吗?”她把一个白瓷小瓶,塞进他手里,“这是我自己炼的生肌膏,抹两次就可以结痂,我自己用着效果很好!若是伤还未愈,便用一些吧。”
凌青玄握着手里微凉的瓷瓶,愣了一下。
刚想道谢,苏晚璃已转身继续往前走去:“不用谢,不用谢!反正我炼多了也用不完。”
凌青玄看着她蹦蹦跳跳追上前面三人,手中轻轻握着瓷瓶,嘴角极淡地弯了一下。
转过一道弯,青云山的朱红山大门终于出现在眼前。
守门的两个弟子远远见到他们,立刻躬身行礼:“各位师兄、师姐。掌门有令,诸位回来之后,即刻去清虚殿复命。”
“多谢师弟”,沈惊寒同样行礼,将马缰递给其中一位弟子。
穿过层层回廊,正殿的门敞开着。
沧澜掌门坐在正中的蒲团上。
手里拿着一卷古籍,正在翻看。
“弟子拜见掌门。”
“起来吧”,掌门放下古籍,目光依次扫过众人,“一路奔波,各位都辛苦了。洛水村的事,且慢慢说来。”
沈惊寒便上前,将苇荡迷魂、晒场遇袭、石室魔气,以及恶首自爆诸事,一一禀明,最后双手奉上那半块令牌。
“此令牌上的印记,与青岚村铜牌纹路相似,想必是同一伙人所为。”
“那黑香很是邪门,能勾人魂魄,修为稍低便抵挡不住,陷入幻觉”,林月儿补充道。
“石壁上的刻痕似是某种魔纹,弟子曾在宗门典籍的记载中见过”,陆衍朝上前说道。
沧澜掌门接过令牌,指尖摩挲着那个扭曲的“墨”字。
仔细看了片刻。
半晌,他抬起头,目光落在站在一侧的凌青玄:“想必这位,便是出手相助的凌公子吧。”
凌青玄上前一步,微微躬身:“在下凌青玄,见过沧澜掌门。”
“多谢公子相助”,沧澜掌门微笑着点点头,“西院有空房,还请公子暂住。若有其他需要,可随时告知执事堂。”
“多谢掌门”,凌青玄再次躬身。
“你们一路奔波,先回去歇息吧,明日执事堂会按例分发丹药与循例”,沧澜掌门微笑着摆了摆手,“惊寒,你且留一下,我还有事交代。”
“是,掌门。”
除了沈惊寒,其余众人皆躬身退去。
出了门。
林月儿和陆衍朝同去御剑堂整理兵器。
苏晚璃领着凌青玄,向西院的客房走去。
凌青玄静静跟在她身后。
青石板路被阳光晒得暖融融的。
两侧的翠竹垂下枝叶,风一吹就沙沙作响。
苏晚璃走得不快,时不时抬手拨开挡路的竹枝。
怀里抱着还未得空放回炼丹堂的草药。
“上次在青云溪,多谢公子相救......”她把脚边一枚圆溜溜的小石子踢进草丛里,开口说道,“当时我以为自己死定了,幸好你及时出现。我后来到处打听,整个青云山都没人听过你的名字,我还以为......再也不会相见......”
她垂着眉,阳光落在脸上,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。
她的眼睛亮亮的,像盛着星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