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师娘。”
林云峥朝汪娇娇行了个礼,恭敬道:“前些日子病愈,便想着来探望老师和师娘。对了,这位是我夫郎,孟尧。”
孟尧忙从林云峥身后探头,向前一步,学着林云峥的样子朝两人行礼,乖乖问好:“师父师娘好。”
“哎呦,你这孩子,怎的如此客气。”汪娇娇不待柳渊回应,忙向前两步扶起孟尧,牵着孟尧的手就往院内走。
“快进来,快进来。你老师也真是的,不知道领着你们进屋。光杵在门口,跟个守门石一样,也不知他再想什么!”
汪娇娇越说越气,忍不住转头,给了唯唯诺诺跟在自己身后的柳渊一个眼刀。
林云峥忍不住转头,和柳渊眼神交流。有那么一刻,他甚至怀疑自己是否记忆错乱了。
若是他没记错,师娘不应该是十分的温婉小意?
柳渊看着徒弟的眼神,哪里能不清楚他心中所思?
自己总不能,直接对徒弟说,其实你师娘之前的柔弱都是装的,今日既然被你们撞破了,干脆演都不演了!
柳渊心里苦,但柳渊不能说!
两人行至中堂,柳渊帮着林云峥卸下背篓,忍不住打趣道:“你小子,怎的成了亲还学会备礼贿赂为师了?为师可还记着,你小时候,次次来都裹得像个团子,身后跟着好几个小厮护着,却是次次都空着手来的。”
林云峥忆起往昔,忍不住汗颜。
他脸颊上爬上红晕,不自在的轻咳了声,眼神忍不住游移。
想起孟尧一路上的叮嘱,他忍不住炫耀道:“老师,这是因为,我夫郎教得好。”
柳渊:“……”
一时竟分不清,到底是自己打趣了徒儿,还是被徒儿反向炫耀了一把。
逆徒!
自己一大把年纪,不仅要替徒弟担忧,还要被好不容易寻回的旧徒,暗戳戳炫耀自家夫郎。
搞的好像谁没有一样!
柳渊虽然嘴上骂骂咧咧,但眼底暗藏的欣慰和庆幸,却不似作伪。
两人拐进进书房,林云峥一抬眼,就看见了熟悉的陈设。
右手边的塌他躺过,正前方的书案他用过,就连那因自己打瞌睡,打翻了墨台而毁掉的画,老师也依旧挂在原处。
千万种情绪在胸腔内搅弄,他深吸了口气,勉强压下上涌的情绪。发红的眸低垂,再抬头,俨然又变回了那个温和有礼的林童生。
而另一侧,汪娇娇领着孟尧进了堂屋,嘱咐了身后的丫鬟一声,不出片刻,桌上就堆满了干果,点心。
“也不知你喜欢吃什么,我让阿英将家中备的零嘴都装了些,快尝尝,看可还喜欢?”
孟尧看着桌上堆叠的点心吃食,心中一暖。
他能明显的感知到,师娘是真心喜爱他,像是对待小辈一样,总想着将家中的吃食先投喂一番。而非赵姨娘般,嘴上说着疼爱他,实则眼底暗藏不屑。
“谢谢师娘,”孟尧抬眸乖巧一笑,两颊露出浅浅的酒窝。
他拿起离他最近的枣糕,泛着密渍的糕点入口暄软香甜,他眼睛一亮,忍不住夸赞道:“好吃!”
孟尧两腮鼓起,乖巧的模样让汪娇娇心头一阵发软。
云峥小子这夫郎,虽看着内敛,却也未曾露怯。一双杏眸含水,叫人看着就忍不住喜爱。
汪娇娇平日不怎么出门,只时不时,就能听见老头子念叨。
一会感叹天妒英才,一会又念叨说徒弟可怜。
她也曾听起采买的下人说闲嘴:“这林家的老爷不在,嫡子就被张罗着娶了个乡下哥儿。”
本来她与阿渊也想去参加云峥的婚礼,可却迟迟未收到请柬。派人去打问了,却只打听到云峥已经成亲了,后面又陆陆续续说是病了,再派人去打问,就再探不到消息了。
不过也是老天保佑,云峥这孩子有自己的造化。娶了个善良知理的夫郎,不仅癔症好了,如今瞧着人也是比以往多了几分活气。
且这哥儿长的讨喜,也没甚坏品质,虽说性子疲软内敛些,但多教教,总归是能改的。
怕只怕,遇见那蛮不讲理,亦或是人品不好,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。
汪娇娇越瞧,心里越觉得欢喜。
虽说孟尧是自己夫君徒弟的夫郎,但,看着又软又听话的小哥儿,汪娇娇心底的想法不断萌动。
嗯……这怎么不算是,弥补了自己没有生个哥儿的遗憾呢?
看着孟尧的表情,汪娇娇估摸着孟尧喜甜,遂又拿了块芋泥酥,递到孟尧跟前:“尧哥儿再尝尝这个?这是用新鲜芋头捣成泥,加了牛乳,再裹一层酥皮,过了油炸出来的。”
“因着芋头本身就带了甜味,便没有再多放糖。你试试,看可还喜欢?”
孟尧三两下吃完手中枣糕,低头打量自己面前的芋泥酥。
淡紫圆块上覆着乳白网状脆皮,甜腻的香味不断往他鼻孔钻。
他抬头看了眼面容姣好的汪娇娇,在她期待的目光下,没忍住,捻了一块,送入口中。
甜腻软糯的口感在口腔内爆炸,孟尧忍不住点头,咽下最后一口,眼神亮晶晶的说孟尧:“好吃!”
孟尧:“师娘这是你们买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