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云峥脚步一顿,看着王景气愤的模样,用眼神询问。
王景唇角紧绷,眸中带着丝愠怒。咬紧唇,半晌,眼底闪过一抹嘲讽。
他又,有什么脸来生气?
王景哑着嗓子,解释道:“是,是我伯母。她,又在说我哥么。”
“让林兄见笑了。”
林云峥眼底闪过一抹暗色,约莫明白了什么,干脆也不谈这些了,岔开了话题:“王兄县试准备的如何了?”
林云峥:“不管王兄有何打算,直要站的够高,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难题。”
王景闻言眼睛一亮,积郁在胸腔内的情绪消散了许多。他点点头:“嗯,我知晓了,多谢林兄点拨。”
王景真心实意的道谢。
林云峥看人想明白了,这才稍稍放下心。
王景到底是年纪小小,不经事。
他方才,挺怕这小少年一时冲动,抬手敲门的。
不过还好,他自己想开了。如此,便不怕生出旁的事端,毁了王景的仕途。
王景带着林云峥找到铁匠,到底还是放心不下丁佑安他们,急匆匆的就像告辞往回赶。
林云峥拉住王景:“王兄,稍等,我有个事想跟你商议。”
“林兄请讲。”王景压下躁动,沉着声,语气里却带了一丝焦急。
林云峥:“我今日与同窗商议,想带他们去试验田,教他们刈麦。”
王景:“?”
听着林云峥的话,他是一头的雾水。
他喊同窗下田,说与他听,难道,是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吗?
林云峥看王景纳闷的模样,唇角上扬,解释道:“他们二人需住宿,还有吃食问题,我叫二人每人备了百文,不知王兄,可有推荐的人家?”
“我本打算让他们住在王兄家中,只是又怕叨扰王兄。”
王景摆摆手:“林兄的同窗,那不也是我王景的同窗?没什么打扰的,若是不嫌弃,只管来住就行。我家空房子有好几间,不收他们钱。”
“一码归一码,”林云峥按下他还想说的话,“王兄,亲兄弟还明算账,你若不收,那不是叫人把你看作冤大头?”
王景闻言一愣,冤大头?
谁?
他吗?
王景:“……”
林云峥眸中漾开一抹笑,看着王景怀疑人生的表情,顿了顿才轻咳一声道:“我知王兄待人真诚,只世俗并不是非黑即白,金银铜臭最蚀真心。”
“林某并非说教,王兄待人实在真诚,我,恐王兄吃亏。若是王兄不喜我说的,便当没听过罢了。”
“我不是,”王景一听林云峥这话,也顾不上纠结了,耷拉着脑袋忙解释:“我没有喜。”
林云峥是除了哥么外,第二个怕他吃亏,为他担忧的人,他怎可能不喜?
王景:“我只是,怕收了钱,他们觉得我市侩。”
“若是这么想的,只能说明,此人不可深交。”林云峥看着王景的幻耳耷拉着,下意识拍了下他的肩膀以示安慰。
林云峥收回手,抬手指前方问:“那边可是王铁匠的家?”
“嗯,对,对。”王景点头回应。
林云峥:“好,王兄快些回去吧。剩下的路,我自己过去就行。”
王景:“啊?不用我陪着吗?”
林云峥:“我怕耽误王兄时间。”
王景露出抹灿烂的笑:“不会啊,我带你过去吧,王叔对我熟,我让他给你打折。”
两人一同去了王铁匠家里,林云峥说了自己的诉求,又从怀里掏出张图纸。
“您看看,这是图纸。”林云峥递过图纸。
王铁匠捏着图纸,往跟前凑了凑,一细瞧,心头一惊。他捏紧图纸,问:“小子,这图,是谁给你的?”
林云峥:“是我自己看杂书学到的,不知可否能实现?”
王铁匠盯着图纸,越看是约激动。
图纸分四个零件,分别是弧形反光板、升降灯芯夹、防风筒和底座。
反光板是个弧形的薄铁片,边缘开小孔,用小柳铆钉固定锡箔于铁板上聚光。
而灯芯夹则是用熟铁条弯折成的,带着卡位,能按压上下移动,从而控制灯芯高度。
下方是圆筒灯罩,筒身开竖向条状透光窗,顶部不闭合,下端带着两个卡扣,筒壁横穿一熟铁横条,横条上套装升降夹,夹子夹着灯芯于筒内心。
而最下方则是圆形铁饼底座。
底座边缘有两个卡槽,中心圆槽,用来放置油盏或者蜡烛,防止晃动。
将防风灯罩筒底部的卡扣插入底座外圈的卡槽中,灯罩即可牢牢立在油盏外围。反光板底部铁耳紧贴灯罩后壁,卡扣插进预留的卡槽内,光就可以聚在弧形板上。
底座两侧则连接着竖立起来的支撑物,上面是用贴条弯折成的拱形铁环,可以手提或者悬挂。
而最下面,还有个吊钩,用链环勾连在一起,看着十分精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