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娥眸中闪烁,她知晓婆母是为她好,只是,只是她确实,也没事事顺着张长顺……
刘娥轻笑一声,顺着张母的话道:“娘,您别担心,我晓得的。”
放心,张长顺,早就被他治的服服帖帖了。
张里正纠结了许久,最终还是拎起地上的那壶酒,右手拎着猪五花,眉眼含笑的进了灶房。
“哎呦,咋还去买肉了?不说了今儿个吃饺子吗?你个死小子,还买了酒,这日子不过啦?”张母看着张里正手里的东西,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。
“娘,不是我买的,”张里正转头望着刘娥,“这是林童生的夫郎松开的,说是想用咋家赁的那地,给几个同窗当练手,学刈麦呢。”
刘娥不赞同的摇摇头,还没来得及开口,张母就突突突往出冒话茬子。
张母:“这练就练,咋还拿这贵的东西。顺小子你也是,人家给你,你就真的收啊?”
刘娥:“是呀,夫君,不该收这些的,不然,倒显得我们贪得无厌了。本就是林童生免费赁给我们的地,我们还收了礼,这不叫人家心里不舒坦?”
张里正本还担心自作主张让夫人生气,一听刘娥的前半句,心先凉了半截。再一听后半句,又觉得自己活过来了。
张里正笑眯眯的道:“娘,小娥,你们别担心,这东西我推拒了,那林夫郎见我不要,直接把肉给我一塞,放下酒就走了。人家说了,是他和林童生的一点心意,我就寻思着给都给了,总不能追上去退。”
张里正放下东西,笑呵呵道:“咋们今个就添个肉菜尝尝。要是真觉得过意不去,到时咋们上上心,带林童生的同窗认真些,让他们一个个都能学会刈麦。”
刘娥一听,说的也对,总不能让张里正追上去退。
一个里正,追在哥儿屁股后面,让人看见了,还指不定怎么说呢。
刘娥想了想,干脆炸掉肉丸子,到时候做好了,再让张里正送点过去。横竖两家离得也不是很远。
打定主意,刘娥也不再说张里正了,安排着张里正帮他剁肉糜。
张里正握着菜刀,砰砰砰的响动不断传出来。
“砰、砰、砰,”孟尧站在门口,听着院里不断传出的砍跺声,无意识的咬着下唇思考。
他左右望望,见没人瞧,叮嘱齐石乖乖站在门口,往前两步,在人门前探了半个脑袋。
孟尧睁圆眼睛,本来还以为是丁佑安在砍饲料,定睛一瞧发现居然是年仅四岁的春哥儿。
春哥儿小小一只,穿着件灰扑扑的袄子,袖口束紧,握着快比他还高的闸刀不断往下压。
孟尧看的是一阵子心惊肉跳,生怕春哥儿闸到自己。
春哥儿约摸是做的多的,看着十分熟练。
他左手抬起闸刀,右手抓看笼子里的叶子,正乖乖弄碎。
孟尧见状,小声的喊了一声春哥儿,看春哥儿望过来,忙勾勾手指头,示意春哥儿过来。
春哥儿看看孟尧,又看看自己手头的活计,脸色纠结的过了会,最终还是站起身选择向孟尧走过去。
王春记得孟尧,那日下雨,就是这个哥哥,给他做了超级好吃的菜肴,喊他和小爹还有小叔一起吃。
王春“哒哒哒”几步跑过来,仰着脑袋,奶声奶气道:“哥哥,你叫我吗?”
孟尧看着王春,瘦瘦小小的一个,眼睛湿漉漉的,乖的不行。
孟尧没忍住,揉了把王春的脑袋,道:“春哥儿乖,帮哥哥悄悄喊一下你小爹,可以吗?”
“好哦,春哥儿帮哥哥喊。”春哥儿点点头,仿佛这是一个十分重大的任务。
他昂首挺胸,迈着小碎步,“吧嗒嗒”的又跑了回去。
墙壁遮挡住了孟尧的视线,孟尧只得收回脑袋,站在门口等丁佑安出来。
王春一溜烟的跑进灶房,看着正在搓猫耳朵的小爹,拽着丁佑安的裤腿?小声道:“小爹,小爹,”
丁佑安看着自家哥儿亮晶晶的眼睛,心头软乎乎的。
他蹲下身子和王春齐平,问:“春哥儿,怎么啦?想小爹啦?”
说着,顺手捏了把王春软乎乎的脸颊。
王春乖乖等自家小爹捏完,这才乖乖开口,道:“漂亮哥哥找。”
漂亮哥哥?
丁佑安蹙紧眉头,水眸中满是疑惑,却还是乖乖任由王春牵着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