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况且,这些蔬菜可都是我亲手种出来的,难道,难道尧哥儿不愿意收?”丁佑安佯装不解道。
齐石在旁边看的那是一愣一愣的,不知为何,他总觉得自家哥哥好像误入狐狸洞的兔子,都要被叼住脖颈了,还傻乎乎的朝着狐狸摇尾巴呢。
齐石:谁懂啊!哥哥身边人均演员。
齐石不语,齐石转头去逗弄春哥儿。
他从怀中掏出个袋子,解开系绳,摸出一块蜜色的饴糖来。
齐石捏着饴糖,在王春眼前左右晃动。
王春的目光紧紧跟随着指尖的晃动而左右摇摆,他下意识咽了下口水。
王春知道,对面哥哥手里拿的是饴糖。小爹给他买过,甜滋滋的。
可是小爹说了,不能受嗟来之食。
王春蔫蔫的垂下脑袋,一双水眸盛满了委屈。
眼不见,心不烦。
王春干脆转头,哒哒哒几步跑到了院子中央继续去跺草了。
齐石:?
不是,等等,这对吗?
王春身子小小的,手上力气却不小。他使劲捏着把手,“咔嚓咔嚓”的跺起来。
王春边跺边想,上次他帮小爹烧火,小爹就奖励了他甜甜的糖果,这次他也努力干活,小爹是不是又会奖励他?
齐石望着努力干活的小奶娃,唇角似乎还挂着抹笑。
齐石疑惑,齐石不理解。
他看了看手中的饴糖,强忍住吞到口里的想法,又悄悄移到了王春身边。
“宝宝,叫哥哥。”齐石捏着饴糖,因为体温高,饴糖边缘已经黏糊糊的化开了。
“哥哥~”
王春不理解,但照做。
齐石一把将饴糖趁机塞进王春嘴巴里。虽然目的达成了,但是为什么,感觉那么憋屈呢?
齐石晃了晃脑袋,甩掉那丝莫名的感觉,看着指腹上的黏汁,悄悄看了下孟尧,随后,飞快的将指头含进嘴里,满眼餍足。
王春嘴巴被饴糖糊住,想着小爹的话,舌尖用力,想把糖块推出来。但实在架不住甜味在舌尖蔓延跳跃,三四岁的小奶娃,那有什么自制力可言?
他舌尖犹犹豫豫的,不消片刻,在嘴里化了大半。
王春泪眼汪汪的望着齐石:“哥哥,对不起,我把你的糖糖吃完了。呜呜,我,我不是故意的,糖糖真的,好甜哦,呜……”
王春脊背颤动,像一张随时要开裂的纸。
齐石看春哥儿哭的泪眼婆娑,那还顾得上旁的,忙抱着春哥儿,一下,一下,拍着他的后背,柔声道:“宝宝不哭,乖乖,本来就是给你吃的。”
王春眼泪一收,从齐石怀里仰头:“真、真的吗?”
“那哥哥会怪春哥儿吗?”王春吸了吸鼻涕,软着声音问:“阿奶会说春哥儿是讨债鬼,哥哥也觉得,觉得春哥儿是讨债鬼吗?”
“春哥儿是乖宝宝。”
齐石嗓音发紧,抬手捂住王春的耳朵,轻声道:“说别人的讨债鬼的,都是坏话,我们捂住耳朵,不听脏话、坏话。”
王春:“好喔,春哥儿记住了,谢谢哥哥。”
王春咧嘴一笑,眼泪糊了一脸,活似个大花猫。
齐石被王春的样子逗笑,方才的憋闷,早散了个干净。他从怀里掏出个帕子,上下撸动,将将吸干了王春脸上的水渍。
孟尧和丁佑安聊完,丁佑安去后院摘菜,那两个小豆丁也不知嘀嘀咕咕的在说什么。
孟尧看的乐呵,突然,两人好像吵架了,王春扭头去了别处,齐石也紧跟着追了过去。
再后面,孟尧也不知发生了什么,只听见了王春的哭声。
他正准备过去安慰,就瞧见齐石三言两语哄好了王春。
孟尧不由得感叹,还是石哥儿有法子。
忽的,他发现,石哥儿似乎,十分擅长与人打交道?
想起上午石哥儿与张里正交谈一点也不怯场,再往前推推,还有林云曜,石哥儿似乎偶尔还会将他说的哑口无言,越想,孟尧就越欣慰。
还好,还好石哥儿不像他,他没有将石哥儿养歪。若石哥儿如他般,见着人就怯生结巴,那他就该,睡不着觉了。
“阿尧?阿尧?”
孟尧眼神放空,也不知在想些什么。丁佑安喊了他好几声,孟尧才反应过来。
“啊?”孟尧瞳孔一缩,下意识肩膀抖了下。
“吓着了?”丁佑安摸摸他的脑袋:“不怕不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