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云峥讲了自己的所见所闻,孟尧单手撑着脑袋,听的一愣一愣。
孟尧:“所以婶子说的对,男人有钱就变坏。”
孟尧气鼓鼓的嘟囔,望着林云峥的眼中满是不赞成。
林云峥:“?”
看着自家夫郎气愤的模样,他眼神一暗。
看来,往后家里的银子,还是得交给夫郎打理。只要自己手里没钱,就不会变成夫郎口中的坏男人。
林云峥为自己的机智拍手叫绝。
“好了,很晚了,尧哥儿快些休息吧。”林云峥起身,合上了孟尧跟前摊开的话本。
孟尧眼神在话本上徘徊许久,叹了口气,虽然真的很想看完最后那段,但是,林云峥已经催促自己了,还是等明日吧。
二人一前一后上床,一夜好眠。
孟尧惦记着还没看完的话本,起了个大早,干脆也不躺了,轻手轻脚下床,用泡软的柳枝沾了牙粉揩齿。
他本来嫌麻烦,只是用柳枝水漱口。但云峥说,不好好揩齿,到时嘴巴里会生许多小虫子,啃食他的牙齿。吓得他和石哥儿立马就用柳枝泡水,泡软后,垂裂了,当天就仔细的来回揩。
后来,林云峥去找陆宁,两人不知说了什么,捣鼓出了这牙粉。用柳条蘸取用,还会冒小泡沫,用完后,嘴巴里香香的。
孟尧心想,云峥还说到时给他们做好用的牙刷子,只是都过去这么久了,也不见他做,恐是忘了?
这倒还真是冤枉林云峥了。
林云峥见过异世的那些人用的刷子,长手柄上配了长短一致的密毛,看着十分方便。只是,他还没趁手的工具,就先搁置了。
孟尧洗漱完,去灶房贴了几个玉米粑粑,又用面粉搓成絮状,水开,加入白菜和面疙瘩,最后淋上打散的鸡蛋,加入盐巴、香辛料,喷香的疙瘩汤就出锅了。
想了想,孟尧又去院内拔了颗大白菜,切成段,焯水、凉拌,配菜也全乎了。
将饭食端到桌上,孟尧满意的点点头,转身喊还在睡觉的林云峥起床。
林云峥睡眼朦胧间,瞧见自家夫郎逆光站着,周身金光,带着饭食独有的香气,暖呼呼的,像一处安静的港口,叫漂泊的船只忍不住想泊船,快点踏上那处结实的岸口。
“怎的起这早?”林云峥打了个哈欠,眼睛氤氲着水光,有些呆,似乎还没醒过神来。
“睡不着,干脆就起来做早食了,”孟尧将衣裳递过去:“喏,快些起了,一会饭该凉了。”
林云峥接过衣裳,三两下穿戴好,洗漱完,就紧跟着去了院子。
两人吃过早食,林云峥忙挎着书袋往外跨步,他边走边说:“尧哥儿,我先走啦。”
紧赶慢赶,终于是赶上了刘伯的马车。
林云峥付过铜板,在镇口跳下马车,都快走进书院门了,突然被右前方角落的一个物件吸引了目光。他定睛一看,似乎是某位书生落下的?
弯腰拾起书,林云峥握着书本,眼神纠结。
他无意窥探人隐私,只是,这封皮上什么也没写,他不翻,反倒不知该找谁还。
最终,林云峥还是翻开了。
入目就是一手笔画浑厚、筋力丰满的小楷,起笔藏锋,运笔、收笔沉稳有力,气势磅礴,叫人心生喜爱。再仔细看,内容竟是老师曾讲过的实时策论集。
林云峥瞳孔一缩,脸上爬满了诧异。他没想到,这人,居然也想到了类似于错题集的法子。
他心中骤然生起亲近之感,若是能与此人相识,交谈一二,那就再好不过了。
林云峥摇摇头,收回思绪,揣着本子正准备回书院,恰巧与出门寻找本子的张秋生撞了个满怀。
林云峥差点摔个屁股蹲,还是被张秋生拽住手腕,这才幸免于难。只是手上的书没拿稳,被撞飞了出去。
张秋生:“兄台对不住,都怪我走的太急。”
林云峥:“多谢兄台,才让某免于一难。”
两人一个道歉,一个道谢,叠在一起,两人皆是一愣,随即都露出抹笑来。
林云峥往旁边侧身,抬手:“兄台,请。”
林云峥捡起书,看见这身材高大的书生在方才他捡书的地方来回扫视,忍不住问:“兄台可是在找书?”
张秋生转过身,疏眉郎目,容貌清俊。他朗声道:“不知兄台如何知晓?”
林云峥晃晃手中的物件,笑道:“方才我在那边捡到的,不知可是兄台的?”
张秋生向前两步,接过书本翻看,赫然是自己丢失的。
“是我的,”他抬手行礼,道:“多谢兄台。我叫张秋生,是生员部甲班的,若是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,可来找我。”
张秋生也没想旁的,这笔记,是他耗费精力整理的,若是真丢了,那将近半个月的心血,就都白费了。如今被人捡到,他理应答谢才对。
只是,他也不知自己能帮上什么忙,干脆许下应诺,让对面的人自己来提。
林云峥温和的笑笑,道:“林云峥,童生部丁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