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清辞拔剑出鞘,白光微闪,率先踏入峡谷。
脚步刚落,悬崖之上骤然响起嘶吼!
黑气翻滚,两头中阶邪祟从天而降,利爪泛着幽光;两侧崖顶滚石落下,蛮族弓箭手齐齐放箭,箭雨如蝗!
“有埋伏!”
将士低喝,立刻举盾格挡。
守清辞眼神一厉,不退反进。
这一幕,与她脑中闪过的画面一模一样。
时序涟漪,不是幻觉。
是命运预演。
她猛地抬臂高喝:“左翼避开落石,右翼射崖上弓箭手!守阵,不要冲!”
她精准喊出伏兵位置,仿佛早已知道杀机藏在何处。
将士们虽惊却不慌,立刻按她号令变阵,箭雨反击,瞬间压制崖顶敌军。
守清辞纵身掠出,守心剑白光暴涨,直扑左侧中阶邪祟!
没有暗力托底。
没有灵气护身。
没有外力解围。
她只靠自己。
剑招沉稳、步伐精准、判断老辣,完全不像初次闯险的少女。
时序涟漪带给她的不是重复,而是预知。
她已经在时光里打过一次,这一次,她赢定了。
“守心一剑!”
清叱一声,短剑直刺邪祟眉心!
黑气嘶嘶溃散,邪祟轰然倒地。
另一头邪祟怒吼扑来,守清辞侧身避过利爪,反手一剑刺穿肩胛,动作干脆利落,毫无拖泥带水。
蛮族残兵见状魂飞魄散,掉头就逃,被将士们合围清剿,半柱香时间,伏兵尽灭。
“小姐全胜!无人伤亡!” 亲兵激动抱拳。
守清辞收剑,气息平稳,额角一层薄汗,左肩隐隐作痛。可她背脊依旧笔直,眼神清亮,没有半分邀功。
她只是淡淡开口:“清理峡谷,快速通过,不得停留。”
走出落霞岭时,夕阳彻底沉入西山,夜色初临。
守清辞勒马回望峡谷,黑雾渐散,杀机尽灭。
她终于明白。
那些重复的场景、熟悉的对话、莫名的既视感,不是疲惫,不是错觉。
是守山灵脉在觉醒。
是上古封印在呼应。
是时序涟漪在为她指路。
她不是在重复过去。
她是在修正命运。
秦风、赵衡各自率军汇合,三军齐聚,士气如虹。
“小姐,您怎会精准知道伏兵位置?” 赵衡忍不住问道,“简直…… 像是早已打过一遍。”
守清辞望向西北雁回关的方向,唇角微扬,一抹极淡、极稳的笑意掠过眼底。
“没什么。”她不多说。
夜色升起,星月满天。
大军开拔,继续向雁回关疾驰而去。
马蹄声沉稳,气势浩荡,奔赴北境最凶险的战场。
山林深处,禁制终于缓缓褪去。
沈寂尘能重新动了。
他望着大军远去的方向,清冷眼底,掠过一丝极淡、极轻、极滚烫的疼与骄傲。
她不仅渡过了死劫。
她还看破了时序。
很好。
这样等到封印最危、禁制最强、他彻底无法出手的那一日 ——
她才能独自站在关上,受万军高呼,受天下认可。
她的 “守山门”,
必须是她自己一刀一剑,挣来的。
风过峡谷,灯火安稳。
她在阵前,披甲砺刃,心刃自生。
他在暗处,灵禁暂解,只守一线。
不替她战,不替她扛,不夺她半分荣光。
只静静看着她,一步步,走向属于自己的封神之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