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唤来自己的丫鬟,满怀期待的看着落珠。落珠了然,行礼带着裴清韵的丫鬟出门热药去了。
“怎么算?”裴清韵凑近,她脸颊微红,身上有股清淡的药香。
“最近我们家几个姐妹都到了出嫁的年纪,祖母便在家坛请回来一尊玄女娘娘,保佑几个姐妹觅得良人,不如我们去求一签,来解解看。”温予棠走到柜子旁,从里面翻箱倒柜拿出来一筒灵签。
裴清韵眸光闪烁,有些迟疑:“我在你家求签,会不会不太合适,不如二姐姐同我一起求吧,你不是也快议亲了吗,一起求签”
温予棠眼里有些狡黠,笑着应下,“好。”
两人净手焚香,悄声去往温家家坛。
温家家坛设于后院一处僻静处,只见堂内灯火通明,香气如许,金雕玉琢,无一不透露着主人的用心供奉。
两人像是做贼般,都不是很自在,她们跪在神像前先告了罪,又默念好自己的生辰,虔诚地接过签筒,两支灵签落地。
她们各自捡起,还未看到签注,就听外面传来了匆匆的脚步声。
两人对视一眼,俱是一惊,温予棠下意识地将自己的灵签塞入裴清韵手中,整理好自己的裙摆,站起身来走到门口,先一步开了门。
门外站得是佟氏的丫鬟桃籽,正探头探脑地想往房间里面瞧,见到温予棠突然开门也是愕然,她刚才路过,看到有人神色匆匆前往家坛禁地,以为是哪个外人,没想到看走了眼,竟然是温家自己的姑娘,她行礼道:“不知二小姐在此,多有打扰了。”
“无碍,我久不归家,有些想念父亲,想着尽些孝道,便来此为父亲祈福。”温予棠柔声道。
“自然,自然……”桃籽有些尴尬,她作为佟氏身边得力的丫鬟,说话做事都代表着大房的一举一动,现在二姑娘这话好像她们大房多管闲事一般。
她挂上笑脸,赶忙告退,“那我便吩咐其他丫鬟,莫要来此处打扰二小姐。”
将人送走,温予棠也放下心来,一回头,看到裴清韵已躲在窗边的昏暗处,手里一手握着灵签,一手握着签筒,一副要是桃籽进来便要翻窗逃跑的架势。
温予棠歪了下头,那意思是,‘还算吗?’
裴清韵也觉得自己昏了头,自己一向谨遵裴家教诲,时刻要求自己温婉娴静、不辱裴氏门楣,这怎么撞上温予棠后,总是如此冒失。
她有些气恼,“温二小姐,怎么每次遇见你身边都是这么危机四伏。”
“裴小姐习惯就好。”温予棠见她这模样,轻笑出声,“还要解注吗?”
“当然。“裴清韵拂袖,又拿捏起了裴家的气韵风骨,“若不解注,岂不白来。”
二人在玄女娘娘前坐定,温予棠看着裴清韵手里的两根灵签,“……你还分得清哪个是你的,哪个是我的吗。
“应当这根是我的吧……”裴清韵将下面的一根递给温予棠。
“这……?”温予棠惊讶。
“如何?”裴清韵有些紧张。
温予棠似是不太相信,又推演了一遍,确定无误后道:“佳偶天成,若问归处。远在天边,近在眼前。神仙美眷,明日可见。”
“这么快?”裴清韵脸色一下子复杂起来,“我还没准备好。”
温予棠又道:“明日你不是说要去雅集?可以好好看下有没有心仪的公子。”
“那你的呢?”
温予棠看了眼另一根灵签,“棋逢对手,黑白未决,说我还要专注沉迷于自身热爱之道,短期内不会遇到。”
“二姐姐。”裴清韵有些羞赧,“明日还是随我一道去吧,有你在想必能看得准一些。”
“嗯,我与你同去。”若是为了所谓的散心,温予棠对这雅集倒是不感兴趣,可这事关裴清韵的婚姻大事,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,又说不出来,还是明日随裴清韵一起去放心一点。
玄女娘娘面前供奉的香烛闪烁,忽明忽暗,本来关好的窗子被风吹开,将烛火吹熄。
温予棠起身将窗关好,又重新点亮了烛火,再次叩拜后,两人回了香园。
落珠和裴清韵的丫鬟已经在房间内等了许久了,见二人回来,裴清韵的丫鬟也放下心来,裴清韵催促温予棠服了药,又嘱咐了一二,便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