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。
裴清韵到时,温予棠正端坐在榻上吃点心,见她过来,温予棠站起身来,“来尝尝吧,昨日我归家路上买的。”
裴清韵尝了一口,问道:“温二姐姐,昨日你直接从梅苑回家了吗?”
“是呀。”
得到肯定的回答,裴清韵又追问道:“路上可有遇到什么别的人?”
温予棠想起昨日小楼上的崔知,摇了摇头,“没有,只去了买了盒梅花酥,便归家了。”
裴清韵正襟危坐起来,让落珠等人出门了,才神神秘秘道:“温二姐姐,前日我们的灵签定是拿错了!”
温予棠愣了,“何出此言。”
“我昨日一整天只见到了你和我兄长,总不能那命定姻缘是你们二人吧。”裴清韵语气急切。
“这也说不好,也许只是遇到了你却并未察觉。”温予棠笑笑,“灵签占外物,实则占于心,你心在何处,答案便在何处,灵签只是对未来的提醒。”
看她不在意的样子,裴清韵语气却愈发认真,“你还记得我们在宝凤楼初次遇见,你买的玉髓耳坠吗?”
提起那丢了一只的耳坠,温予棠略感心痛,“嗯,我不小心丢了一只,只得将另外一只改成了领坠。”
裴清韵捏紧手帕,压低声音,“这就对了!这耳坠被我兄长拾去了,昨日我帮他整理药箱时看到的,你们有如此机缘,定然是月老牵线,命定的缘分!”
‘当。’温予棠的茶杯撞在桌上,严肃起来,“怎会,肯定是哪里出了岔子,我和你兄长不过两面之缘,也不曾多言,你不要多想了。”
裴清韵见她眼底全是诧异,没什么惊喜,犹疑道:“我们可再去求个灵签验证下?”
温予棠沉吟片刻,“还是过些时日吧,烦请你帮我把耳坠收好,想来裴大人也是误打误撞拾到的,若是被别人发现,对我们二人都不好。”
裴清韵有些失落,没想到温予棠看起来对她兄长也是没有丝毫兴趣,她突然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岔了,只得答应下来,话还没说完,温舒意却是找上门来。
原是见裴清韵三天两头就往温予棠这边跑,心里略有不爽。
温予棠也没作阻拦,任温舒意将裴清韵请走,她自己偷偷溜去了家坛。
裴清韵的话她倒不是很信,她实在没觉得自己能有这种天降良缘的命,但又忍不住想去再占上一卦。
‘叮。’良签落地。
‘既见良缘,百年偕老,无需再觅。’
“……”难道真是裴清寒?还是昨日她没注意的其他什么男子
温予棠盯着灵签,久久没反应。最后,还是将签筒揣进袖子里回了香园。刚一进门,便听落珠便说佟氏在等她,温予棠将签筒藏起来,去了主院。
温予棠进门时,温家几个姑娘和裴清韵正有说有笑,连佟氏脸上也挂着淡淡的笑意,见温予棠进了门,佟氏还招呼温予棠赶紧坐下,“正巧了,过几日就是冬狩日,往年你在玉真观,都没机会和同龄人一起玩乐,今年在倒是可以一起去热闹热闹。我这有几块皮料,你们拿去挑挑,趁早做身御寒的衣裳。”
冬狩乃官家群臣之宴,圣上亲驾麒麟崖,文治武力,彰显国威。
往年温予棠确实没参与,哪怕她是温家唯一武将的女儿,但是也没人想在这个时候带上她。
佟氏这会倒谁也没落下,让桃籽端出几块上好的皮料,裴清韵都拒了又拒,最后还是勉为其难地挑走一匹。
温予棠走到那几匹料子旁,姑娘家都喜欢要么颜色浅淡的,要么花纹好看的,这会剩下了一匹金色和几匹玄色的貂裘,温予棠不知怎的就想起那件雪地里被她弄脏的披风了。
‘崔世子家大业大,应不差一件披风。’
她的目光在皮料上流连。
‘可她当时说要赔他一件,总不好食言……昨日一份吃食,也不足以抵下这泼天的恩情吧。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