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知表情微妙,“不是什么手艺人……”
说完竟像是说不下去了。
崔国公世子于皇家世家中周旋,何时有词穷过的时候。
他掩住鼻子,轻咳一声,一副心虚的样子,“圣上莫问了,这是子玄的私事……”
霎那间,空气像是凝固住了,有酒杯被碰倒的声音传来,随即是的侍从忙不迭的擦拭换杯子的声音。
“好好好!你也算开窍了!”圣上朗声笑道,崔知这话可太明白不过了,什么侍猎,分明是位红裳扶风的女子!
昭华郡主此刻面色惨白,是了,有下人和她说了,自己被救时是在一女子怀中醒来。
如果自己此时否认这女子,那自己昏迷之中被其他男子所救便是奇耻大辱,如若自己承认这女子的存在,便是间接承认崔知和这侍猎女关系暧昧。
横竖都遂不了她的意。
“那朕可不敢打这异兽皮毛的主意了。”圣上心情大好,“麒麟崖现此异兽,乃祥瑞之兆,世子骁勇善战,一击毙命,彰我朝威武之师,重赏!”
崔知谢过圣恩,退回席上。
温予棠被这么不明不白得和崔知‘有染’,成为了神秘侍猎女,又一次为崔知挡了桃花,气得眯起眼睛,咬牙切齿地看向崔知。
崔知推杯换盏,对温予棠的眼神质问熟视无睹,温予棠几杯酒下肚,人也飘飘忽忽。
她向佟氏请了安,说自己要去更衣,佟氏看她正不顺眼,又呛了几句,“今日可是皇家宴席,你要注意自己的言辞举止。”
说完,又叫来桃籽跟着温予棠,温予棠无甚反应,她已经破罐子破摔,也没有更坏的结果,反而自己不熟悉京城中的人,又如此醉醺醺的,万一冲撞了哪位贵人惹了麻烦才是难办。如此便任由桃籽跟在后面。
等解完手,温予棠左拐右拐却没见桃籽的身影,心里一沉,她晕乎乎的竟走错了路,也不知道现在身处何处。
只见附近无人,但帐子却异常精美华贵,八成是哪位贵人的地盘,她勉强看向天空,却发现今日乌云闭月,自己竟根本分不清东西南北,只能听着席面上的声音走去。
‘咯吱。’后面传来一声树枝被踩断的声音,温予棠猛然回头,却没发现人影,她拍了拍心口,长舒口气,自己喝多了也疑神疑鬼起来。
再转过身,刚往前一步便一头撞进一个人的胸膛上。
温予棠揉着额头,忙不迭地弯腰道歉,“对不住对不住,我吃醉了,没看路。”
充斥着酒气的鼻尖中传来一股熟悉的雪松香味,温予棠愣了下,抬眸看去,却发现崔知站着笔直,脸上没有丝毫客气之意。
“好啊!”温予棠还没忘了自己的身份,四周环顾了一圈,没见到其他人,咬牙切齿道,“世子是跟踪我这位侍猎女吗?”
崔知挑了挑眉,“这世上除了你我,没人会知道我那侍猎的身份,你现在说得如此大声,不怕被人听到吗?”
“当时那么多人呢!怎会有人不知?”温予棠压低了声音,“我可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!世子如此行径,万一被人知道了我还要不要嫁人了!?”
崔知拧眉,“你还要嫁谁?那佟舟此刻硬挺着出席,恐怕日后腿要废了,你要嫁给个瘸子吗?”
“谁说是他了?”温予棠看话题被越岔越远,不免着急,“不和你说这个了,我可不想被人撞见。”
崔知第一次被人嫌弃,有些被气笑了,“是你鬼鬼祟祟的在我的营帐附近转悠,温二小姐。”
温予棠愕然,“我走错路了,席面在哪边,你给我指个方向,我这就走。”
崔知刚才见温予棠离席,自己便也找了个借口走开,他其实也没什么要紧之事,只是想告诉温予棠放心,在场的都是他的人,她的身份不会有人说出去的,她最好也不要告诉其他人。
谁料自己竟是多此一举,温予棠非但不会说,还生怕和自己有什么牵扯。
崔知心里有些燥意,估摸着也是喝酒的缘故,他不愿再说,伸手对着一个方向一指。
温予棠抬脚就走,毫不留恋,却忽然天旋地转,被崔知拽进了营帐里。
温予棠一拳打出,直直锤在崔知的胸口上,正欲怒骂,就被崔知捂住了嘴巴,“有人。”
外面传来昭华郡主的声音,“世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