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下裴夙开始思索自己应该带谁出去刷副本(划掉)救人。
———
次日,裴夙起了个大早,然后就开始四处遛达。一会儿盯着楚留香的背影,一会儿若有所思地看着李寻欢雕木头。
跟原作中一直在雕林诗音木像不同,李寻欢现在做木雕纯粹是为了保持手感,所以雕的东西什么都有。最近林诗音拜托他雕一套微缩的桌椅,他正在孜孜矻矻地努力着,手上半成形的已经是那套桌椅中的第四张椅子了。
或许是因为感觉到裴夙的目光,旁观的林诗音总觉得表哥的手指好像有点发僵。不过在李寻欢快要忍不住询问前,裴夙又运起轻功,偷偷摸摸地跟在二月淞、三生雪等人的后面好一阵。
这导致一整个早上客栈的气氛都有些古怪,毕竟裴夙一向是个懒人,除了修炼之外,基本很少走出客栈。如今行为鬼祟,想必接下来会有什么大动作。
那种古怪的紧绷一直持续到中午。因为中午的时候裴夙根本没出来吃饭,她把自己关在房里,然后嗑了两颗培元丹,把修为提高到练气五层。
裴夙缓缓吐出一口浊气。那口气息隐隐带着一丝淡淡的青色微光,在空中凝而不散,过了足足半盏茶的功夫才彻底消融。
练气五层,在真正的修仙大界里不过是刚起步的底层修为,但在此方位面已经足以面对大多数情况。灵力储备与神识范围都不是练气三层可比,最重要的是,练气四层以后就可以御剑了。
裴夙内心大喜,她的扶摇总算有用武之地!
等裴夙把境界稳固之后,她就毫不客气地把以一点红为首的七剑客与楚留香、李寻欢和林诗音都聚集在三楼天台开会。
楚留香内心总算有种诡异的安心感,无他,阿夙今日盯着他的眼神很不对劲,像是想把它称斤论两卖了似的。李寻欢倒是淡定,但他收在袖里的椅子第四条腿很明显地短了一小截。
“今天把大家找来,其实也是有件事情希望有空的人可以帮忙。”
裴夙自以为斟酌了一下语言,然后说:“有一个异界江湖,即将发生一件灭门惨祸,我想去帮忙。”
接着她介绍了福威镖局,说了福威镖局的祖师林远图原本是个和尚,因为偷听了《葵花宝典》,又把《葵花宝典》抄录在袈裟上,然后因为受了武功的诱惑便还俗下山,创办了福威镖局。
他靠着《葵花宝典》上的七十二路辟邪剑法威震江湖,然后现在福威镖局传到林远图的养子之子林震南手上,只可惜林震南完全没有习得爷爷一手辟邪剑法的真传,因而引来了各方宵小。
最近林家就要被青城派灭门抢夺剑谱,而裴夙就是想要管这件事。
楚留香把这个故事细细推敲斟酌,然后问:“这位林震南大侠为什么没有学会辟邪剑谱?”
“许是因为他天资不行,因而无法完全领悟。”裴夙漫不经心地说。
“家传武学,即使天资不行,从小学到大的幼功,也不可能完全没个模样……”李寻欢抬眼:“学这武功,是否有什么特殊条件?例如什么纯阳之体、纯阴血脉之类?”
“差不多是这样,《葵花宝典》的开篇八字,就是‘欲练此功,必先自宫’。”裴夙才刚说完,在场男性无一不掩饰性地咳了几下。
“……我本来以为这可能是练功的副作用。”楚留香尴尬地掩着嘴。
毕竟按照裴夙的描述,林家夫妇感情很好,但成亲几十年却只有一个独生子,林远图甚至只收养一个孩子,所以很可能是练了辟邪剑法之后,会导致生育功能渐渐消失之类的。
“这个秘密大概只有林震南一人知道,但是等林家灭门以后,几乎拿到辟邪剑谱的各方大佬就……”
“都知道了?”二月淞接话。
“都练了。”裴夙同时开口。
楚留香一向自诩风流镇定,此时却是一口茶直直呛进了气管,咳得俊脸微红,连忙用衣袖掩住,那双多情的桃花眼里满是震撼与荒谬。
李寻欢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,这会儿也忍不住手抖,袖子里那一套桌椅差点掉出来。他活了半辈子,见过为了名利武功不择手段的狠人,却真没见过这种一言不合就挥刀自宫的江湖奇景。
一门武功……真不至于。
其实他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,毕竟像他这样可以自己琢磨出小李飞刀的天才,不是哪里都能有的。
至于坐在一旁的一点红和少年们,原本个个正襟危坐、神色肃杀,听完这话,以一点红为首,全都不自然地挪了挪身子。
老五更是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,一张俊脸憋得通红。对于这种江湖浩劫……实在是很悲惨,但又有种荒谬感,最后只能板起了脸,只当自己正在参与一个很严肃的谈话。
唯一还算镇定的只有林诗音,她虽然也有些尴尬地垂下眼帘,但看着这满天台平时威风凛凛的江湖大侠、顶级刺客集体破防的模样,唇角不由得泛起一抹细微的笑意。
“咳……咳……”
楚留香好不容易顺过了气,一边抹去嘴角的茶水,一边用一种混合了敬佩与惊悚的眼神看着裴夙,苦笑道:“此方异界大侠们,当真是……有大毅力、大决断啊。”
李寻欢也平复了呼吸,探花眼里带着一丝啼笑几非的无奈,摇头道:“为了区区一本剑谱,竟能做到如此地步。这些人即便武功练成了,心性怕也早就扭曲了。如此看来,这福威镖局林家,当真是怀璧其罪,无辜至极。”
“所以我才说,这是一场惨绝人寰的灭门浩劫。”
随着裴夙话音落下,在场人无不面色古怪。江湖大侠们下半身的浩劫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