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屏光芒万丈,瞬间压过夜枭周身的阴煞气场,将全场躁动的目光牢牢吸附在画面之上。张夭夭没有急于开口辩驳,而是用最客观的影像、灵证、文书,一层层撕碎夜枭刚刚编织的谎言。
第一组证据,便是夜枭与玄沧在囚灵结界内的隐秘神魂交易记录。
屏幕上流转着地脉本源自动留存的光影录像,那是守脉玉牒与生俱来的溯源能力,只要在地脉覆盖范围内,任何神魂对话、灵契缔结,都会留下不可篡改的原生印记。画面里,连日来夜枭独自探视玄沧的场景清晰重现。
玄沧靠着结界墙壁,对夜枭循循善诱:“你本就不甘屈居人下,百年冤屈昭雪,不过是守脉用来收拢人心的手段。等你当众曝光张夭夭双重身份,煽动黑白两道联手逼宫,她迫于世俗与玄门压力,必然要舍弃黑市主事之位。到时候,我解除当年强加在你神魂里的清玄禁制,将清玄阁遗留的域外暗线全数交付于你,你执掌暗域,我重整玄门旧部,两相合作,地脉便不再由守脉一脉独断。”
夜枭当时沉默良久,最终点头,以自身残存神魂本源为赌注,和玄沧缔结了临时可逆灵契,约定好在终审开庭之日,复刻自爆身份的戏码,栽赃张夭夭私用权柄、野心滔天。
音频同步外放,一字一句,清晰回荡在审判庭的每一个角落。
方才还在煽动众人情绪的夜枭,脸色猛地煞白,下意识想要催动煞气抹除玉屏影像,可沈烬言抬手轻挥,虚空结界瞬间收紧,牢牢锁死他体内的灵力流转,连一丝外放的灵息都无法挣脱。
“你说蛰伏归降是伪装,可地脉血誓乃是天地为证,绝非你能随意背弃。”张夭夭的声音清冷通透,穿透全场嘈杂,“血誓约束之下,你无法主动伤害地脉与守脉根基,所以才选择借‘揭露真相’的名义,挑动旁人替你出手,妄图绕开誓约束缚,重新夺回暗域话语权,对吗?”
夜枭牙关紧咬,不肯认罪,强撑着辩解:“这是你伪造的地脉影像!是守脉动用本源力量篡改记录,刻意构陷我!”
话音刚落,玉屏立刻切出第二重铁证:当年夜枭屠戮凡尘村镇、帮清玄阁镇压不服管控的散修时,亲手留下的灵印契约,还有多地幸存凡人修士的亲笔证词、创伤灵痕比对报告。
很多人只知晓夜枭是被清玄阁陷害的族群首领,却忽略了百年间,他在被操控阶段,的确执行过无数血腥任务。过往这些卷宗,张夭夭出于体谅其被胁迫的苦衷,一直选择封存,没有对外公开,如今对方执意撕破脸,便再也没有保留的必要。
“我念你身不由己,百年活在仇恨与禁制之中,特意在正名大典上为你全族昭雪,划分地脉镇守的专属区域,给你弥补过错的机会,甚至将外围地脉调度权交由你代管。”张夭夭目光淡淡落在夜枭身上,语气里带着一丝惋惜,“可贪心不足,总想重回独霸一方的旧日子,忘了暗域秩序重整的初衷,本就是为了终结私权杀伐。”
旁听席上的众人,神色开始剧烈转变。
前排的文娱资本大佬,此刻彻底冷静下来。他们原本想着借夜枭的发难,逼迫张夭夭向娱乐圈资本低头,收回部分国风项目的自主话语权,可现在才看清,这场反叛从头到尾都是一场蓄谋已久的交易,和张夭夭的野心毫无关系。反而越是深挖证据,越能看出对方一直在克制超凡力量的边界,严格区分凡尘与暗域的权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