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这么算,那夜神得有几千万岁,岂不是个不死不灭的老妖怪。
关键他这张权威的脸,实在跟老不死的联系不上。
如此说来,苏幼灵少说也得有一百多岁了,天天“染姐姐、染姐姐”唤她,分不清到底是吃亏还是占了便宜。
胡思乱想半天有的没的,她好奇询问:“尊主,您昨晚去哪了?客栈发生了命案。”
夜神没答,丢给她一个药瓶。
她拿起来,拔出瓶塞,淡淡的香气四溢飘散,她连忙堵住鼻子。
“不会是凶手的吧?”她顿感惊诧。
夜神漆黑的眸子望向她,平淡说:“半路碰到,顺手捉回来的。”
池染:“……”
“那人呢?”她努力适应大佬的节奏,反应半晌才说话。
夜神难得好好回答她,“咬舌自尽了。”
北野适时补充一句,“尸体还留在尊主房间呢。”
池染:“所以,他是登仙阁的人。人死了,我们接下来该怎么查?”
“昨晚他灭口的人,来自京都。”北野说。
“小北野,你怎么知道这么多?”她撇撇嘴,同样为尊主属下,凭什么他知道的比她多。
北野打了个哈欠,“姐姐起的晚,自然不知后面发生之事。”可给他困坏了。
那凶手演了一出灯下黑,幸好尊主回来得及时,见他鬼鬼祟祟在客栈附近徘徊,估摸是要杀了池染灭口。
尊主哪里是顺手抓的,分明费了挺大力气,才活捉。
又一番严刑拷问,凶手只吐露了胖商人来自京都,便受不住折磨,生生咬舌自尽。
回想起尊主狠厉的手段,他现在还心有余悸。
“行。”她微垂眸,冷声冷气道:“启程吧。”
由于无法施展法力,他们只能被迫骑马上京都。
掌柜准备了三匹良驹,英姿飒爽的。
池染愁眉苦脸,她看着像是会骑马的人?
且不论会不会骑,倘若一路都骑马,甭说大腿能不能受得了,屁股也受不了啊。
眼神幽怨地看着夜神,这厮绝对故意的。
夜神长腿一伸,动作利落潇洒地上了马,随后回眸注视着她。
在池染看来,此举无疑是明晃晃的挑衅。
“公子,奴婢骑马也就算了。”池染说,“魔宠怎么办?它可遭不得这罪。”
他晲了眼狗子,欠揍的说:“它跑得比马快。”
她忍着脾气,抓紧马鞍,一撩裙摆,蹬着马镫,小腿发力。
——没上去。
这次她一手抓马鞍,一手抱住马脖子,再次发力,仍然没上去。
这匹马长得快比她高,上不去很正常。
折腾半天,精疲力尽,她叉着腰,喘粗气。
只听夜神开口补刀,“行,就学会怎么扎人了是吧。”
“没。”池染撇撇嘴,怕他又想出什么损招折磨自己,特地强调一句:“我能行。”
随后她左脚踏进马镫,左腿使劲一登,右腿向上一偏,身子跨上马背,稳稳坐在马鞍上。
她回看夜神,颇有几分自鸣得意。
街口传来马蹄‘哒哒’声,池染循声望去,转角处北野牵着一辆马车从不远处走来。
夜神轻笑了下。
瞧着华丽的马车,池染气笑了,好好好,这么玩儿是吧。
见坐在马背上似乎因为不舒适而扭来扭去的池染,北野一头雾水,“姐姐,你不坐马车吗?”
坐个屁!
她摇头,“不坐。”倔劲儿上来,收都收不住。
北野撩开帘子,狗剩灵巧跳了上去,派头十足。
掌柜恭送走他们一行人,又让小二去通知姚越,来处理凶手尸体。
由于池染骑术有限,稍微跑快一点,好几次险些被颠掉。
行进速度明显缓慢,宛如龟速。
眼见小半天过去,还没走出二里地。
北野一脸为难,“池染姐姐,照这个速度赶路,今晚我们恐怕要露宿街头。”
池染正好需要个台阶下,要她先张嘴讨饶绝无可能。
“公子准许我骑马,已是格外开恩,哪敢肖想其他。”她故意说得很大声。
夜神亦失去耐性,勒住缰绳,调转方向,抬眼看她。
却见池染风轻云淡拂了拂袖子,端着架子。她白皙的脸被正午的阳光晒得微红,额前几缕碎发随风摆动,眉眼如画。
仿若四月开得正盛的粉白桃花,晕染地叫人目不能移。
她的视线接触到夜神的刹那,只听他语调微冷说:“你去坐马车。”他眼中细微表情收敛的极快。
快到池染并没看出任何异常。
池染面不改色,“谨遵少爷令。”随后倨傲地扬着下巴,慢悠悠下马。
整理好裙摆,以防踩到,右腿跨过马背,左脚踩着马镫,右脚悬空探了半天,探不到地面。
她着实高估了自己的腿长,本想装个大的,结果反而丢人现眼。
卡在不上不下的位置,池染挂在马鞍上,不得不忍气吞声,求助的眼神看向夜神。
却见夜神表情玩味。
就知道他不肯帮,小心眼。池染豁出去,左脚踢开马镫,同时松开双手,感受到身体一瞬间的失重。
已经做好屁股迎接大地的准备,不料左脚竟还是踩到过长的裙尾,平衡失控,整个人就地调转了方向。
正脸直直朝地面砸去,池染吓得闭上眼,不敢直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