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会把他炼成最厉害的药人,杀了你和夜神,为我爹报仇!”他梗着脖子,愤慨激昂怒吼着。
吼完,他感觉后脖颈一阵发痒,像有蚂蚁在上面爬一样。
他伸手搓了搓,密密麻麻的痒感瞬间蔓延开来,他揪着后脖领,气愤道:“你对我做了什么?!”
池染拍掉掌心的药粉,漫不经心说:“你中了我的毒。”她提前跟魔医要了防痒的药草涂在掌心。
陆燃抓挠着脖子,结果越挠越痒,手碰到的皮肤,逐渐发红起疹。
“你好卑鄙。”他边挠边去窗边的柜子里翻找起来。
池染嗤笑了下,“跟你学的。”她看着陆燃连续吃了几颗解毒丹,劝他,“别白费力气了。没有我的解药,三日后,你便会痛痒而死。”
解毒丹的确没有效果,他撇回头,控制不住地抓挠,“你到底想要什么?!”
“给我解药。”池染坦然自若坐下,“我知道你也中过跟我一样的毒,别说你没有解药。”
她堵上了所有的路。
“你都没死,要那个解药干什么?”陆燃身上已经被他自己抓出了血痕,哪哪都痒,烦得要命。
池染看他已经在挠脸了,冷着声音说:“你如果不想毁容,就赶快交出解药。”
陆燃横行霸道惯了,即使行云宗覆灭,他和哥哥寄居在仙门山,却也没人敢这么对他。
毕竟他家的毒不是闹着玩儿的。
头一次品尝被人威胁的滋味,陆燃气冲冲指着她,半天憋不出来一个字。
最后说了句:“算你狠!”
他吃硬不吃软,再懒得多问,转回身拿出解药,“给。”
池染接过来,对他言听计从的行为颇为质疑,遂抬眼看他。
“这瓶是真的解药。”陆燃伸出手,“快给我解药。”
她收好解药,以防万一,她说:“仙门山有一处玄霜洞,你在寒水中泡上一天一夜,自然能缓解痒症。如若解药为真,届时我自会前来送上解药。”
说完,她一阵风似的,转瞬消失。
事情进展的异常顺利,池染原路返回,途径议事堂时,周遭突发一阵骚乱。
池染连忙躲了起来。
弟子纷纷往山门方向汇集,她听到路过的两名弟子谈论。
一人问:“师兄,什么事这么急?”
另一人答:“不知道,听说修善堂出事儿了,咱们快去支援。”
看来还有其他人擅闯了仙门山,池染悬着的心落了地。
正好趁着混乱,逃出去。
不过离开之前……
她的目光望向那座巍峨屹立着的藏宝阁。
一向有仇必报的她,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。
池染嘴角禁不住勾起了笑。
藏宝阁由清幽看管,而清幽是她师尊,打扫藏宝阁的活儿自然落在她头上。
原主兢兢业业干活,从未觊觎过里面的奇珍异宝,走后却被清幽反咬一口。
这口气,她必须替原主和她自己出了。
由于藏宝阁失窃过,守备较之前森严。
池染踌躇在不远处,思考该如何掩人耳目混进去。
要是离修在就好了,他的魅惑术用来对付他们刚好。
一筹莫展时,修善堂方向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,巨大的尘雾弥漫在上空。
藏宝阁守门弟子纷纷看过去,“怎么回事?”
“好像是修善堂的方向。”
有人提议道:“我们……要不要过去看看?”
“不行,师尊特意叮嘱,我们不可擅离职守。”
池染计上心头,她随手敲晕了路过的一名落单弟子,扒下他的衣裳换上。
扯了扯衣领,又往脸上抹了两把土,提着他的剑,冲了过去。
她满脸惊慌失措,似乎刚从爆炸的地方逃出来,气喘吁吁道:“清、清幽师尊命、命大家即刻去修善堂,魔尊、魔尊夜神来了!”
听到魔尊夜神的名号,他们的神色一变,不疑有他,领头师兄道:“快随我前去支援!”
望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身影,池染当即扔掉剑,进入藏宝阁。
池染心想:他能如此相信自己,恐怕是看自己眼熟,但又叫不上名字。
暗暗庆幸,托她从前无孔不入又无人在意的福。
她平时打扫的地方,仅限于下面三层,摆放着一些初、中级法器。
高阶法器在上面两层,设有结界,她以前根本无法靠近。
想必《万卷书》便来自上面两层。
池染直接上到四层,以她现在的法力,应是能破除结界的。
如此想着,她屏息凝神,灵力汇聚于手掌,随之打出一道雾紫的凛然之气。
那道气与结界碰撞,甚至能清晰听到互相对抗的摩擦声。
仙门山灵力充沛,池染不知不觉间吸收了不少清透的灵光之气。
法力有所增长,她不嫌弃,毕竟蚊子腿肉也是肉。
对抗后,结界以极快的速度龟裂,崩碎。
池染踏上那片未知之地。
透过小窗照进来的光隙,她看到空气中涌动着浮尘颗粒。四层空间不大,四壁环绕着四个架子,她自架子前一一掠过。
各种灵丹妙药数不胜数,甚至还有一颗硕大的夜明珠,竭力散发着光辉。
谁能抵挡住这种诱惑……
池染自认是个庸俗之人,所以她抵挡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