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缩在石洞里,冷汗出了一层又一层,干了一遍又一遍,直到太阳西斜,除了夏蝉嘶鸣,再也听不到任何动静。
霍湘这才做出一副刚刚睡醒的模样,钻出石洞,顺着最偏僻的路径,绕去了母亲的院子。
她藏在母亲怀里,贴着母亲的耳朵,把今日遇见的事情,听到的对话一字不落的全部复述给母亲。
九岁的霍湘以为,能够提前听到这番话,发现父亲丑恶的真面目,知道了父亲苦心隐瞒的秘密,能够让她们提前数年去想办法做出应对,去挣扎出一条生路,真的是非常幸运的一天。
结果,母亲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,哆嗦着嘴唇告诉霍湘:“满满,两个时辰前,蘅宝说要去花园中寻你,给你道歉认错,她……赵嬷嬷陪着她一起去寻你,二人至今还未回来。我原本以为,以为她找到你,你们在一起玩耍,所以才,才……”
霍湘的心,朝着深渊坠了下去。
她慌乱无措中,还要安慰母亲,说蘅宝可能是觉得花园里太热了,在哪里躲着纳凉,又或者是顺路跑去祖母那边,讨好卖乖被留下了。
可母亲抱着她的手是那么那么紧。
紧得好像她就是母亲的性命。
那天黄昏,火烧云格外的灿烂,就好像是天空裂开了一道伤口,流出了大片大片的鲜血。
霍湘和母亲在后花园的鱼藻池中找到了飘在上面的霍蘅。
才五岁的霍蘅。
上官宴推门而入,就看到一大一小两个女孩儿抱在一起,睡得热烘烘汗津津的也不分开。
这一刻,他方才在血雨腥风中夺权,意图弑父的种种波澜都平静了下来。
见霍湘热得发丝都黏在脸颊上,枕头都微微汗湿了,上官宴去拧了温热的湿帕子过来,想要用擦脸把二人叫醒。
帕子刚搭到霍湘脸上,他才发现,原来那不是单纯的汗湿,而是霍湘在梦里安静的哭泣,安静的流泪,泪水打湿了大半个枕头。
满满这是梦到了谁?
又是在为谁而哭呢?
上官宴看着此刻在梦中哭泣的霍湘,少女皮肤白如细瓷,那双看人时格外深情动人的眼眸藏在眼帘下,正汨汨的流出水来。
被泪水打湿的几缕发丝贴在她雪白的肌肤上,蜿蜒进了殷红的唇缝里。
那嘴唇因为今日饱受蹂躏,鲜红欲滴,唇瓣肿胀嘟起,微微张开,散发出一股若隐若现的蜜桃香甜气息,看着很是可怜,引诱着人前来采撷。
上官宴低下头,接受了这份无言的邀请与引诱。
霍湘迷迷糊糊间,觉得自己被鬼压床了。
那只鬼沉沉的压在她身上,压迫出她胸腔里的最后一口气,让她窒息又昏沉。
她想要挣扎,可是她被那只鬼给压得死紧,手脚都动不了,只能任由对方紧紧的压着她,缠着她。
她想,这只鬼大概是要吃掉她了。
她的嘴巴被打开,无意识地接受着鬼物的吸吮,她的精气就在这诱人沉沦,让人痛苦又让人快活的吸吮中被鬼物夺走了。
霍湘醒了。
醒来后,她睁不开眼睛。
有什么湿润的温热的柔软的东西,在轻轻的舔舐着她的眼睛。
“唔?憎春?”
她迷迷糊糊的说,声音微哑。
上官宴看着她这幅懵懂的模样,心中情潮涌动。
他笑了笑,在她迷蒙的眼神里,再次吻住了她的唇。
霍湘下意识张开嘴,迎合了这个温情脉脉的亲吻,她才刚刚被勾出舌尖,就想起自己仿佛是跟上官淇一起睡的。
果然,这一清醒过来,她就感受到背后贴着一个热腾腾的小身子,是熟睡中的上官淇。
霍湘僵住了,连忙终结了回应,瞪大了眼睛看着上官宴,双手搭在他的肩上,无声的推拒他离开。
上官宴爱极了她这幅紧张窘迫的模样,让他忍不住想要恶劣的逗弄她,让她更加紧张窘迫到忍不住哭出来才好。
为他哭。
“嘘。”
他竖起食指搭在嘴边,轻轻的发出一个气音。
午后的阳光穿透帐子,落在他笑意盈盈的脸上,活脱脱是一个对心上人恶作剧的调皮少年。
他看着僵住的霍湘,再一次俯下身,吻住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