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日子,他一直克制着自己的戾气,哪怕被挑衅,也想着能忍则忍。可对方偏偏戳中他的逆鳞,出言不逊地侮辱徐钰宸。
那个他捧在手心、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的人,凭什么被这种人肆意诋毁?心底的隐忍瞬间被怒火吞噬,忍无可忍的戾气顺着周身蔓延开来,他死死盯着为首的男生,眼神里的狠劲几乎要将人吞噬,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而冰冷。
话音刚落,男生身后的混混们就纷纷围了上来,手里攥着木棍、砖头,还有人藏着弹簧刀,眼神凶狠,虎视眈眈地盯着夏知恒,一副随时要动手的模样,嘴里还跟着附和着,说着不堪入耳的脏话,句句都在诋毁徐钰宸。
夏知恒眼底戾气漫延,脸上的神色彻底沉了下来,他将书包随手扔在一旁的墙角,活动了一下手腕,指关节发出“咔咔”的轻响。
多年的拳击训练,早已让他练就了一身过硬的身手,眼前这些游手好闲的混混,他根本没放在眼里。他双脚分开与肩同宽,呈标准的拳击站姿,重心微微下沉,左手护在胸前,右手微微抬起,眼神锐利如鹰,死死盯着为首的男生,周身的气场冷得让人不寒而栗。
“别废话,一起上吧。”夏知恒的声音冰冷,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。话音刚落,为首的男生就挥着木棍朝他冲了过来,木棍带着风声,狠狠砸向他的头部。夏知恒身形灵巧地向左侧闪,轻松避开攻击,同时右手一记直拳精准出击,拳速快如闪电,狠狠砸在男生的脸颊上,力道之大,直接让男生踉跄着后退了几步,嘴角瞬间渗出血迹。
其余的混混见状,纷纷蜂拥而上,有人挥着砖头砸来,有人攥着铁棍狠狠抡向他的腰间,还有人从身后偷袭,试图将他按倒在地。夏知恒临危不乱,凭借着多年的拳击经验,灵活地躲避着众人的攻击,同时精准反击。
他左脚向前跨步,重心前移,左手一记刺拳快速击中身边一个混混的眼眶,紧接着右手顺势打出一记摆拳,狠狠砸在对方的太阳穴上,那混混闷哼一声,直接倒在地上,蜷缩着身体哀嚎不止。
一个染着绿头发的混混趁机从身后扑来,试图锁住他的脖颈,夏知恒察觉到身后的动静,猛地弯腰低头,同时肘部向后狠狠顶出,精准击中对方的腹部,那混混吃痛,松开手,弯腰捂着肚子蹲在地上。夏知恒没有停顿,转身一记低扫腿,狠狠踢在对方的膝盖上,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轻响,伴随着混混撕心裂肺的惨叫,对方直接跪倒在地,再也站不起来。
为首的男生见自己的人一个个被撂倒,眼底的阴鸷更甚,他握紧手里的木棍,悄悄绕到夏知恒身后,趁着夏知恒与另一个混混缠斗的间隙,猛地挥起木棍,用尽全身力气,狠狠砸向夏知恒的左臂。
夏知恒正专注于眼前的对手,右手一记勾拳击中对方的下巴,将人撂倒在地,身后的风声来得太过突然,他来不及完全转身,只能下意识地用左臂去格挡。
“咔嚓”一声清晰的骨裂声,伴随着钻心的疼痛,瞬间席卷了夏知恒的全身,左臂传来一阵麻木感,无力地垂了下来。
夏知恒闷哼一声,额角渗出冷汗,脸色瞬间变得苍白,可眼底的戾气却愈发浓烈,红血丝几乎要溢出来,周身的气场变得更加冰冷。他缓缓转过身,眼神阴鸷地盯着为首的男生,那眼神里的狠劲,让男生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,心里泛起一丝恐惧。
“你找死。”夏知恒的声音沙哑,带着难以掩饰的疼痛与怒火,他强忍着左臂的剧痛,重心全部移到右脚上。右手握紧拳头,身形一闪,快速冲到男生面前,一记直拳狠狠砸在男生的鼻梁上,只听“咔嚓”一声,男生的鼻梁瞬间塌陷,鲜血喷涌而出。紧接着,夏知恒右手连续打出组合拳,直拳、摆拳、勾拳交替出击,精准地落在男生的脸颊、腹部、肋骨上,每一拳都用尽了力气,拳拳到肉,没有丝毫留情。
男生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,连连后退,摔倒在地。夏知恒步步紧逼,单膝跪在他身上,右手死死攥着他的衣领,眼神里的狠劲几乎要将他吞噬:“下次再让我看到你找事,或者靠近徐钰宸一步,我打断你的腿。”话音刚落,他抬手又是一拳,砸在男生的脸上,直到男生满脸是血,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,再也没有反抗的力气,他才缓缓松开手,挣扎着站起身。
此时,巷口已经围了不少路过的同学,有人吓得脸色发白,有人赶紧拿出手机报警,还有人认出了夏知恒,连忙拨通了苏瑾的电话。
夏知恒倚着墙,左臂无力下垂,脸上沾着灰尘与血迹,眼底的戾气还未散去,脸色苍白如纸,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衣服上,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。
左臂的疼痛越来越剧烈,几乎要让他晕厥过去,可他却依旧咬着牙,没有倒下,眼神依旧警惕地盯着地上的混混们,生怕他们再趁机偷袭。
苏瑾驱车十分钟极速赶到,看见靠墙喘息、满身尘土血迹的夏知恒时,心脏骤然抽痛。她刻意避开伤臂,扶住他右肩,声音克制不住颤抖:“哪里痛?意识还清醒吗?”
“胳膊断了。”夏知恒眼神淡漠,额角冷汗不停滴落。
苏瑾立刻启动院内急救绿色通道,全程小心翼翼托护,杜绝二次损伤。救护车上,她紧握夏知恒完好的右手,眼底心疼、愤怒、无力三重交织。她心知肚明,这又是为了徐钰宸。
拍片确诊:左臂尺骨完全骨折,需石膏悬吊固定静养一个月,永久禁止拳击、负重等剧烈运动。直接斩断了夏知恒唯一的情绪宣泄方式。
另一边,江浩刷题时接到现场同学电话,瞬间脸色惨白,笔直接脱手滚落。他没有丝毫停顿,立刻拨通徐钰宸电话,语气慌乱破音:“小橙子,快过来!恒哥在后巷被围殴,胳膊骨折了,现在在市中心医院急诊!”
电话那头笔尖骤然停滞。徐钰宸指尖骤然痉挛,手机啪嗒砸在习题册上,书页四散翻飞。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得一干二净,躯体泛起应激性冷颤,呼吸急促到胸闷窒息。过往被人围堵的创伤记忆同步触发。
他连外套、拖鞋都来不及更换,赤脚踩着室内凉拖冲出单元楼,晚风灌入领口浑身发冷。路边拦车时双手止不住发抖,坐进车内后视线空洞,脑海里反复脑补夏知恒流血倒地的画面,浓烈的恐慌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,连指尖都控制不住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