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佑真就抱着威风,抓着它的两只前爪子玩道:
“这两只狗都是我捡的,两条都是公的。黄的那只叫威风,黑的那只叫威武。威风是哥哥,威武是弟弟。但是威风最调皮了,反而是那只小的更稳重些。”
应佑真还记得刚出谷那会儿,自己身上没有钱,只能去乞讨。有次在路边乞讨吃丰盛了点,给了两条狗吃的,两条狗便黏上了他。应佑真看他们没人要,就给它们套上了狗绳,从此变成了他的狗。
闻言,步叙点了点头道:“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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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睡觉前,应佑真又睡不着,带着两条狗跑上了屋顶练剑。喝了几口酒,应佑真就在屋顶上惆怅地吹起了骨箫。箫声引来了底下的步叙。应佑真听到旁边靴子轻轻落地的声音,停下乐声,缓缓睁开了眼。转头就看到一身冷白的步叙站在他身旁,问道:
“你怎么还没睡?”
步叙看着他没有说话:“......”
应佑真道:“我睡不着,上来吹吹风。”其实更多的是在万谷渊睡多了,应佑真就很难再睡着了。
在外面过久了,应佑真反而有点怀念以前在万谷渊里的日子了。
十六年来,除了刚下谷那几年应佑真过得比较艰难,其它时候,应佑真都过得挺闲暇的。他在万谷渊就打打坐,种种地,睡睡觉,其它什么都不用干。只要守好自己的生活就够了。出来了以后,应佑真反而觉得有点不适应了。
“……”
所有人都有了自己的新生活,仿佛这世上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了。如今,应佑真只想要赶紧查明真相,然后把红箫他们救出来后。带着他们回万谷渊去,那里才是他的家。
“......”步叙低头看着他,轻声叫道:“应适。”
应佑真听到自己的名字一愣,而后轻声笑道:“...你还是别叫我这个名字吧。”
从前的应佑真已经死了,活下来的是王之道。
步叙:“......”
应佑真坐在屋顶上喝酒,吹着萧瑟夜风。夜里的长风吹起他鬓边霜雪般的长发,应佑真一脸苍老与褶皱。应佑真看着步叙一直站在他身边没说话,把手中的酒葫递过去道:
“要来点吗?”
“‘醉疏狂’,名酒!”醉是疏狂少年时,美酒如刀解断愁。不管新愁旧愁,一口喝下去,什么愁都没了。
应佑真只喝这个。
“......”
步叙转头看了他一眼,就拿过应佑真的葫芦仰头喝酒。应佑真抬头看到他那喝酒姿势,笑道:“你别这么喝啊,这酒很烈的!”
“......”
可是步叙不听,愣是喝掉了应佑真递过来的半葫芦酒。
——结果就是,下屋顶的时候,是应佑真扶着步叙下去的。步叙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,头倒在应佑真肩头上,昏昏沉沉的。
应佑真扶着他,跌跌撞撞到他房门口道:
“唉,唉唉,小心小心。抬,抬脚...抬脚...”
等进去后,应佑真一脚关上了后面的门,磕磕绊绊扶他去床上睡觉。扶到床边后,应佑真脚下一踉跄,两人都一起倒入了床榻中。应佑真被搞得满身凌乱,倒在步叙身上。转了个身,想挣脱步叙抱着他的手。步叙却牢牢抱着他的脖子不肯松手。应佑真没办法,只好去拍他的手道:
“...步叙,步叙。放手,放手,我要回去睡觉了。”
步叙却在睡梦中抱紧了他的脖子,脸贴着他的脖颈,忽然道:“你坏!”
“……”
应佑真听到他带有一丝哭腔的声音愣了一下,被他抱着,躺在床上,转头看着他轻声问道:
“我又怎么坏了?...我应该没惹你生气吧?”
步叙却抱紧他,喉中哽咽道:“...你坏!”
“...你坏!”
“......”应佑真就转身过去看向他,看到他眼眶红了。摸上他的脸,问道:“我哪里坏了?”
步叙却闭着眼坚持道:“你坏!”
应佑真为了让他放手,附和他道:“好好好,我坏,我坏。...你别哭了,你快放开我。”
步叙抱着他不肯松手。
应佑真一时松不开他的手,只好等步叙睡着后再走。扭头看着醉倒在床上的步叙,看了好一会儿。应佑真忽然想起一件事,对步叙问道:
“步叙,我问你件事啊。......十六年前,在静灵山上,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?”
十六年前,步非霜刚死,应佑真被伍去华一脚踹下了台阶。那时候,应佑真几乎已经走到绝路了。步叙突然抓住他的手,让他在仙源巫山里等他,等他过去找他!
那急切地眼神,看起来仿佛是真的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想对他说。但是什么事,应佑真不知道。那时候他没有等到步叙来找他,他先去了万谷渊。
之后便下了谷,到现在他都不知道步叙当时想对他说什么。
“……”
应佑真侧身看着步叙俊俏的睡颜,轻声叫道:“步叙?...步叙?”
“……”步叙躺在床上一动不动,俨然一副睡着了的模样。
应佑真就看着他,阖了阖双眸道:“...算了,不重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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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步叙在床上睁眼,就发现自己身上重得慌。难以喘息,动了动,低头就看到应佑真压在他身上!步叙瞪大了眼睛,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,把应佑真给掀翻了!
被掀翻醒的应佑真在床上动了动,揉了揉惺忪的眼睛,从床上坐了起来道:
“...步叙,天亮了吗?”
“......”
步叙看着他,连忙去检查自己衣物,看到自己的衣服还安然无恙地穿在自己身上,步叙才松了口气。
应佑真看到他这反应,脱口道:“你有病啊!我还不至于饥渴到睡你!”
步叙:“......”
步叙看着他道:“你怎么...跑到我床上来了?”
应佑真道:“昨天晚上你不肯放我走啊!...昨天晚上你喝醉了酒,非要抱着我睡觉,不然我才不跟你睡。”说来也奇怪,自从上次和步叙睡了一觉后。应佑真便感觉自己没有那么排斥和步叙睡在一起了。
步叙抱着被子,抿了抿唇:“......”
应佑真道:“唉,你那什么表情?以为我故意爬你的床,找你睡觉?”
步叙低头不语:“......”
应佑真就看着他说道:“要是我真想睡你!我会把你绑起来,让你动弹不得,然后对你为所欲为!”
闻言,步叙脸一红,羞愤到结巴道:“...你,你个无赖!”
应佑真道:“唉,我就无赖了怎么了?”
步叙:“……”
应佑真歪头看着床上的步叙,道:“步叙,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么爱害羞?”要是以前知道,应佑真指定天天逗他!
“......”闻言,步叙转过了身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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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了一会儿后,项玉宣他们就来敲步叙的房门,喊他们下去吃饭。应佑真就坐到床边道:
“行了,赶紧出去吧。”
步叙一副贞洁烈妇的模样:......
等应佑真和步叙一起洗漱完,就从房间里开门出来。五人看到王之道和步叙一起从房间里出来,个个脸上如五雷轰顶!步一舟拿手指颤抖地指着王之道,结巴道:
“你...你居然从步前辈的房间里出来!”
应佑真转头道:“有什么问题吗?”
应美冲上来第一个反对道:“你怎么可以和我步师叔一起睡觉!!”
应佑真反问道:“我为什么不可以?”
应美道:“步师叔是我小叔的!你不可以和我小叔抢!!”
应佑真:“......”
应佑真闻言笑道:“切!什么你的我的!昨天晚上我还和你步师叔盖同一张被子,睡同一个枕头呢!又怎样?”
步叙:“......”
闻言,众人脸上个个犹如被电击。特别是应美,反应剧烈道:“死老头!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!!不是什么好人!竟然敢惦记我步师叔!!”
应佑真对他做了做鬼脸。应美就要拔剑去劈死王之道这个死变态,被步叙拦下。
应佑真躲在步叙身后,朝他做鬼脸道:“来啊来啊!”
把应美气地咬牙切齿,骂他道:“死变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