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美拿着剑道:“我不管!!无论如何我都不能眼睁睁看着我鬼叔鬼姨们被斩首!!...我就问你们一句话!去还是不去?”
闻言,项玉宣他们都看着应美不说话:“......”
应美拿着剑,道:“你们不去,我自己去!...孟惟,我们走!”
孟惟立马拿剑跟上了应美。项玉宣他们在后面看着应美离开:
“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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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应美他们走后,应佑真才敢跌坐在床上。步叙走过来安慰他。当天步叙便飞鸽传书给他弟弟,询问他仙门处决七鬼的详情始末。
晚上,步叙就收到了的回信,在信中得知果然是个圈套。这一切不过是为了引诱应佑真出来而且。现在仙门已经在陇南布下了弥天大网,就等着应佑真现身。
“……”
应佑真看到信后内心还是惶惶不安,心里担心红箫他们。要是他真的不出现,红箫他们真的被斩首了怎么办?
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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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,应佑真在步叙房里,给步叙倒了一杯茶,让他喝。
“……”步叙低头看了一眼那杯茶,抬头问道:
“一定要喝吗?”
应佑真不敢看他的眼睛,心虚道:“...喝吧,喝了更容易入睡。”
“......”
步叙就看着他,毫不犹豫地拿起桌上的茶杯把茶喝了下去。
应佑真:“......”
...不一会儿,步叙便沉沉倒了下去。应佑真及时接到他的身体,低头看向他,心道:
“...对不起了步叙,就让我再任性一回,我真的不想连累你。”只要不跟着他,步叙就还是那个一身清光无尘的步青然。
“……”应佑真坐在床边看了看他,捋了捋他的长发。然后替他盖好了被子,就拿上竹竿离开了步叙房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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应佑真回到自己房间就开始收拾东西,准备离开梁溪。可是,一打开门,应佑真就见步叙一身工整地站在他门外。应佑真看见他醒了,震惊地瞪大了眼睛道:
“...你!”
步叙腰间佩戴着剑,目光晴朗道: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应佑真:“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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途中,两人一路都在听说仙门百家要斩杀七鬼的事,众人都纷纷前往陇南观看个热闹。应佑真头顶斗笠,穿着布衣,一身隐秘地牵狗待在步叙身边。听到这些话心里难免触动,想上去,却被步叙拦下。
步叙看着他摇了摇头。两人便继续前往陇南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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应佑真和步叙在行刑前来到了陇南,进到了天坛塔。应佑真看到被仙门打伤了的红箫他们就激动地跑了过去,道:
“红箫!!”
红箫他们这几天天天都被仙门的人审问,身上已经没有好皮肤了。被锁在柱子上看到应佑真来了,都虚弱抬头道:
“...大人。”
“……”
应佑真抬手就想要救红箫他们出去,却被步叙提醒外面还有守塔门的弟子。现在是特殊时期,守塔的弟子比平时增添了一倍不止。如有异动,外面的弟子就全会冲进来。应佑真便恢复了点理智,道:
“你们等着!我一定救你们出去!”
张秋兮抬头道:“...大人,这是个圈套。你千万不要现身!...我们这些人......本就死不足惜。”一次夜袭仙门百家,已经让他们手上沾了太多人血。
闻言,应佑真扶着张秋兮他们,激动道:“什么圈不圈套的!是圈套我闯进来了又能如何!!——无论如何我都会把你们给救出来!”
应佑真扶着他们道:“你们再等两天!!两天后我一定把你们救走!!以后,你们就再不用锁在这暗无天日的塔里了!!”
步叙在后面催促应佑真要走了,如果在塔中时间待太长会引起外面弟子的怀疑。应佑真就不得不跟着步叙走了。临走前,应佑真还不舍地回头看了红箫他们一眼。
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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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客栈后,应佑真便提出两天后两人分开行动。应佑真一个人出现在刑场上救出杨化他们,步叙不动。然后,两人就此分开调查。只有这样才能保全步叙的清誉,不让他落得一个与魔头同污的罪名。
步叙:“......”
应佑真今天晚上提出要和步叙分房睡,道:“步叙,今天晚上你睡这间房,我睡隔壁。”
不料,步叙听后却黏上了他,仿佛要跟他一起走。见状,应佑真就停下来,以为他刚才没听清楚,转头对他道:
“步叙,今天晚上你睡这间房!”
“......”步叙却不听,非要黏着他走。
应佑真就转过身去对背后的人苦口婆心道:“步叙,你能不能听话!从今天开始,就别跟着我了!”
“……”
可是,步叙就是不听,一直黏着他。
应佑真走不了就停下来又转身,装作厉声道:“步叙!”
“......”步叙就在后面一脸受了委屈似地看着他。
应佑真捧起他的脸,耐心轻声道:“步叙,你要听话!...你不能再跟着我了!跟着我,只会让你受罪你明不明白?”
步叙却好似不明白,看着他一脸委屈:“......”
应佑真看着他,好言相劝道:“现在,你回去睡觉,我也回去睡觉好不好?”现在应佑真只想哄走步叙,让他不要再跟着自己。跟着他,对他没好处。
闻言,步叙看着他,却不知怎的突然说话了道:“...你欺负我.....”
应佑真听到他的话,愣了一下,无辜问道:“...我哪里欺负你了?”
步叙却既肯定又委屈道:“...你欺负我。”步叙看着他,凤目的眼尾微微发红。
“......”
应佑真又回想起上次在床上的时候,步叙也是这样哭了。应佑真就静静地看着他,小心问道:
“你一定要跟着我吗?”
步叙点了点头。
应佑真看着他问:“不后悔?”
步叙摇了摇头。
“……”
应佑真沉默一会儿后,道:“...那开门,我跟你一起睡。”
步叙就回去把门打开,两人一起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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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,应佑真就和步叙躺在同一张床上,两条狗睡在外室方桌下面,一室安静。应佑真抱着步叙,捧着他的脸,贴着他道:
“步叙,...你知道我掉下万谷渊是怎么度过的吗?”
“……”步叙抱着应佑真摇了摇头。
应佑真就看着步叙,徐徐道:
“刚掉下万谷渊那一年我摔断了腿,住了一年的山洞。那个山洞很破,一到下雨天就漏水。我脚上绑了木棍,没法捕猎,只能靠吃山上的野果度日。”
“一年后,我的腿好了,我就在万谷渊搭建了属于我的房子。在渊里开垦了很多田地,种了很多可以吃的野菜,还种了很多果树,养了很多鸟。”在孤独的渊中,飞进万谷渊的鸟是他唯一的伙伴。
“...我的房子旁有一条小溪,溪里面有很多鱼,我很喜欢去那里抓鱼吃。我的屋后面有一座小山丘,我经常去那上面打坐、静心,练剑。......还有,我在后山上种了一棵桃树,就和你尘光室那棵桃树一模一样,我很喜欢吃。”
“……”
“...步叙,我没有家了。万谷渊才是我的家,要是有一天,我们两个人都无所事事了,你愿不愿意跟我回万谷渊看看?”应佑真想让步叙看看他的家。
步叙亲了亲他的掌心,道:“好。”
“……”应佑真便抱上了步叙的身体,很温暖,像进入了温室一样。
应佑真一直都觉得,步叙的身体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暖的东西。他的身体冰冷,步叙身体却十分炽热。步叙抱着应佑真,身体交融,仿佛将全身的赤热都传达进了应佑真的身体里。床上青丝与白发交缠在一起,应佑真闻到了步叙身上淡淡的沉香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