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,步青许也不可能真的眼睁睁看着他哥去死,所以百般劝阻,道:
“——应公子那么厉害!兴许他还有别的办法!能让你们两个都活下来!”
“......”
-
步叙便受到了步青许的点拨,去了烟波里。
来到烟波里。应佑霖仿佛猜到他会来一般,亲自为他打开了应佑真的房门。放他进去。
“......”
步叙进到应佑真的房间,抬眼就看到满屋吊着的玩具,和到处摆放着的小玩意儿。很有应佑真生活的气息。
他进去不久后,就在应佑真遗留下来的手记中,找到了续命符的画法。
...另外,他还在应佑真的桌面上,找到了当初被应佑真遗留在房间里的美冠图。只不过,那张图纸早已经被应佑真的泪水给晕模糊了,留下的只有一个大概的形状。步叙就一并拿走了…
-
那段时间,人人都知道步叙闯了九揽阁。应佑霖知道后,还很担心他的身体。但当看到步叙身体能走动后,心里便放心了许多。
“……”
步叙拿到东西后便想要离开烟波里,但,又想到当年应佑真的失控。便转头询问应佑霖,能不能让他进一趟应家祠堂。
应佑霖同意了。
进了应家祠堂,步叙便入应适父母二人的魂魄。在两人的魂魄里,看到了当初在灵堂里发生的一切...
-
应佑真:“……”
步青许愤恨悲切道:“当初,你死了!他甚至想跟你一起死啊!!!”
应佑真瞪大了眼睛:“……”
当年,应佑真身死后,步叙便整日把自己锁在尘光室里以泪洗面。不茶不饭,不言不语,一味地供他消瘦。有一天,他父亲实在看不下去了,下令把所有有关于应佑真的东西全烧了!搜刮了步叙的尘光室,还把应佑真送步叙的画给夺走了!
被夺了画的步叙便从尘光室追了出来!哀求他爹把画还给他!但步颂生无动于衷,就是要步叙彻底断了这般念想!把应佑真送给步叙的画,连带应佑真送他的玩具,一同丢入火堆里!
“......不要烧我的画!!不要烧我的画!!...”
步叙被众静灵山弟子拦住,眼睁睁地看着火苗一点点舔舐应佑真送他的画。迷离之中,好似在那熊熊燃烧的大火中,看到了应佑真冲他笑的身影:
“......”
不顾所有人的阻拦,步叙悲戚一声,就朝那火中扑去!见状,静灵山弟子都吓坏!连忙冲过去救人!
...
之后,步颂生便再也不敢乱焚烧步叙的东西了。也是在这之后,静灵山严令禁火!
-
因为那一扑,步叙也烧伤了半个身子。躺在尘光室一动不能动了,日日抱着他的画以泪洗面。步青许担心他的身体,天天来劝他。但步叙的难过还是不减分毫。
没办法,步青许只好去烟波里找来了应美。让应美来劝劝他步师叔。但没想到,应美一来就丢出了个重磅消息,说应佑真没死!
闻言,步叙艰难从床上爬了起来,拉到应美,哽咽问道:
“...应美,你说什么,啊?你说什么??”
那时候应美还很小,懵懂地低着头,绞着手指道:
“爹爹说,小叔没有死,小叔只是出去玩儿了。等他玩够了,就会回来接小美。”
“......”步叙呜咽一声,立马伸手抱到了应美抽泣!
那时候,步叙就靠这句话让自己活了下去,开始精心调养自己的身体。
-
可是,半年后,步叙突然褪下了静灵山服饰。穿了一身素净白衣,提剑要离开静灵山。众人看到后连忙追了出来,小心翼翼上前询问道:
“...哥,你这是要去哪儿啊?”众人看着他,都不由的面色惶恐。
“......”
闻言,步叙什么都没说,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开了静灵山。
“......”
见状,步青许连忙追了出去,在山门前大喊道:
“哥——!!!”
“......”
-
之后,步叙一走就是十五年。在这十五年里,步青许也曾无数次找过他哥,但终不得其踪。问过应美,应美也说不知道。就好像,他哥在故意避着他们所有人一样。
当然,这中间,步叙也有回家的时候,只不过回家的时间非常短。就算回来了,也只待自己的后山里。鲜少会出山,就像从前的谪留长仙一般...
-
步青许继续悲愤道:“当年,他甚至给你立了碑!!——那些牌位至今还放在尘光室的木箱里,你自己回去看啊!!!”
应佑真:“……”
当年,应佑真刚身死,步叙悲痛欲绝,日日把自己锁在尘光室里。有一日,步青许来看他哥。一打开尘光室的大门,就看到满地牌位。每块牌位上都写着‘挚友应佑真之墓’。步叙万念俱灰地倒在地上,怀中抱着一块写有应佑真名字的牌位。
步青许看到后,赶紧跑过去扶起他,道:“哥!”
步叙起来后,抬眼看见是他,泪水就滑落而下,道:
“...他不肯来见我......我...我给他立碑,我...我去入魂,......他不肯来见我。”
步青许:“......”
后来,他才知道,入魂必须要满足两个条件。一要么有肉身,二要么有魂魄。如果,这两者都没有,就只能给亡人立碑。接受应佑真的死亡。
...可是,应佑真不肯来见他。
那段时间,步叙也终于明白了,他祖父为什么会说入魂是废术法,...因为他根本就没有见到应佑真。
入亡者魂灵,却不见亡人。
-
闻言,应佑真双腿一软,跪倒在地上。双手支撑着地面,任由眼泪一滴一滴掉下来,说道:
“...我不知道,......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应佑真什么都不知道!
步青许看着他,低头说道:“应佑真,你那么聪明,一定能猜出来我哥对你的心思。”
“……”
闻言,应佑真跪在地上,歪着头流泪道:
“...只要你不说,……我就不知道...”
只要步青许不说,应佑真就永远不知道。
闻言,步青许却震惊了道:“应佑真!——你在躲着我哥?你在躲着我哥??”
应佑真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