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

幼年时期的应佑真和应佑霖一齐躺在断桥上，双腿浸在江水里享受着江风。少年时期的应佑真双手枕着脑袋，仰望着天空，忽然问道：

“…应佑霖，你是不是觉得我什么都有？”上等的家世，恩爱的父母，应佑真通通都有。

闻言，应佑霖惬意道：“是啊！”

像应佑真这种人，几乎要什么有什么！

应佑真道：“可是，我仍不懂我自己想要什么？”所以这些年以来，应佑真心里一直觉得很空虚。

闻言，应佑霖转头道：“那你想要什么？”

“......”

应佑真就知道大概和应佑霖讲也讲不通，干脆起来道：“没什么。”应佑真把双腿从水里拔了出来，起身便想要走。

应佑霖在后面看到他要离开，连忙道：“唉！你不回家吃饭了？？”

应佑真头也没回地招了招手，道：“出去一下，马上回来！”

应佑霖：“......”

-

出来后的应佑真便来到烟波里的岸边集市，进到一个茶馆里坐下。坐下后，应佑真给自己倒上一杯热茶，嘴里哼歌道：“哼哼哼~”

周围有人道：“唉！你那有什么厉害的！我上次还捕捞到一条两钧重的大鱼呢！”

他旁边的人反驳道：“切~！两钧重有什么了不起！有本事，你去当天下第一啊！”

闻言，应佑真倒茶的手一顿，心道：

“这个主意好像不错！”

天下第一！

*

十二岁，应佑真忽闻海上有仙山，山在虚无缥缈处。御剑前往，来到岛上，神仙却问：

“那你为什么来？”

应佑真抬头回答道：“因为我想成仙！”

神仙问道：“那你为什么会想成仙？”

应佑真回道：“因为大家都说能成仙的人很厉害！”

上天问道：“那你呢？你是怎么想的？”

应佑真道：“不知道，...但我想成为这世上最厉害的人！”或许这样，他的内心将不会空虚。

“......”

上天道：“那，如果我告诉你，成仙需要你每天守在岛上修炼，打坐，哪儿也去不了。你，还愿意吗？”

闻言，应佑真道：“愿意！只要能成仙！您要我干什么我都愿意！”

此后，应佑真便在岛上打坐修炼。

-

可是，修炼不到三天，应佑真便坚持不下去了！想趁天上的神仙不在，偷偷溜走！

但，人还没出岛，就被天上的神仙抓个正着，道：

“怎么？你不是说你要成仙吗？这么快就坚持不下去了？”

闻言，应佑真背脊一僵，立马打起了感情牌，道：“尊者，这成仙也太苦了吧！难道就没有什么更快的办法吗？”应佑真实在受不了一个人在岛上没吃没喝没玩。

神仙道：“这是必经之路，要想成仙，就得先去除杂念，剥去七情六欲。”

应佑真惊讶道：“那这还是人吗？......我不成仙了！”应佑真干脆一屁股坐在岛上！撒泼！

看着他，神仙笑了。良久，神仙道：

“应佑真，你在民间很有名！你有着上好的家世，恩爱的父母。为什么要好好的放弃这一些，而出来闯荡呢？”

应佑真道：“为了寻找这世间的终极！找到我人生的意义！”

神仙说道：“那如果我告诉你，你成仙后，需每天留守在岛上，哪也不能去，放弃一切。你，还愿意吗？”

“......”应佑真犹豫了。

神仙道：“没有恩爱的父母，没上好的家世。没有烈火般的美酒，没有珍馐佳肴。甚至连人都没有，只有你和我。你，还愿意吗？”

应佑真：“……”

神仙道：“世间载歌载舞，神仙清贫一世。从此世上再无应佑真，世间一切也与你无关，你不可再插手。如果这样，你还愿意。我可立马授你成仙。”

应佑真：“......”

“......”

“......”

仙者见应佑真久久没有答应，问道：“应佑真，你追寻一生，想要的到底是什么？成仙了之后呢，你还想做什么？”

应佑真：“......”

不知道。

成仙了。

之后呢，应佑真还想干什么？

应佑真不知道。

他不知道他还想要干什么？

“......”

仙者道：“回去吧，回到你该去的地方。路途茫茫，终有一天你会明白。人生苦短，得到的越多，失去的就会越多。到最后你会发现，大家都只不过是沧海一粟。每天日出而作，日落而息。你现在之所以迷茫，是因为你拥有太多，当这一切都不复存在的时候。你就会发现，这世间不过如此，最重要的是你心存什么。”

应佑真：“......”

仙者继续道：“回去吧，回到你该去的地方！”

应佑真：“......”

*

虚境里，谪留长仙道：“你帮不帮我这个忙？”

应佑真坐在虚境水面上，扭头道：“不帮！...你的徒弟，为什么要我去哄啊！要哄，你自己入梦去啊！”

闻言，谪留长仙道：“我去...青然只怕会更加难过。”

应佑真道：“那我凭什么去？”

谪留长仙道：“你不是他的朋友吗？”

“......”

应佑真转头看向谪留长仙，迟疑道：“......他告诉你的？”

“......”谪留长仙没说话。

应佑真疑问道：“他还会跟你说这些啊？”应佑真以为像步叙那种人，是不会说这种琐事的。

谪留长仙柔声道：“青然向来对信任的人多话。”

应佑真：“……”

片刻，谪留长仙又问道：“你到底去不去？”

应佑真坐在地上，执拗道：“不去！”

谪留长仙道：“你只要去哄哄他，别让他那么伤心难过就行。”

应佑真抬头道：“我怎么哄啊？——他是你孙儿！又不是我孙儿。要是他一剑劈死我可怎么办？”

谪留长仙道：“不会的，青然他虽然看起来冷冷冰冰的，但内里其实很温和的。......这样吧，要是你肯答应帮我这个忙，我再送你一样东西。”

闻言，应佑真立马高兴地趴上去问道：“什么啊？”

谪留长仙先讲条件道：“你答不答应？”

“......”应佑真眼神犹疑道：“那...那要是他打我怎么办？”应佑真想到步叙那张冷冰冰的脸就害怕！

谪留长仙：“......”

应佑真道：“我可事先说好了啊！要是他打我，我就不哄了！”

谪留长仙点了点头：“......”

...

少刻，步须流便把答应的东西注入到应佑真体内。一道流光进入应佑真的身体，让应佑真的身体闪过一道光。应佑真抬了抬手，什么感觉都没有，疑惑道：

“这什么啊？”

谪留长仙浅笑道：“日后你就知道了。”

应佑真：“......”

——

-
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