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阅小说网

繁体版 简体版
舒阅小说网 > 冥府的新门 > 第9章 第 9 章

第9章 第 9 章

章节错误,点此举报(免注册),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,请耐心等待,并刷新页面。

晏却觉得自己遇到了疯子。

——

有弟子冲在最前,抵不住虎妖一击,便如流矢般没入雪地,洇出一朵刺目血花。

这些妖魔虽镇压千年实力大减,也不是肉体凡胎的修士可以匹敌的,所幸仙君的溯印压制了妖魔大半实力,叫几人能勉强应付。

哪怕有一众长老牵制住妖魔,亦有修为低的弟子被刀刃相击的余锋重伤。

大多数弟子是第一次与如此实力的妖魔对招,心中恐惧做不得假,近四千修士居然堪堪与对方打成平手,长老们分身乏术,弟子们无人指引,胡乱进攻着,帮不上忙是常态,更有甚者没伤到妖魔,先伤了自己人。

两宗派亦不擅合作,江谦与阮玉拦了虎妖后,剩余二妖便对上旺鹇门两位长老。

二人对一虎堪堪平手,一人对一妖更是被追着打。

“别**修了,快来帮忙!”旺鹇门某长老怒火中烧下一声暴喝,一边躲开狐妖袭击,一边破口大骂。

旺鹇弟子在自家长老这段句句不离令堂的叫喊声中逐渐清醒,亲传弟子率领两千内门撤离战场,排出旺鹇门独门法阵——求仙。

求仙阵,向天上神仙求得助力,也就是引天界真气入体,法阵不被破坏,真气便源源不断。

入阵者越多,引得真气也越多。但这真气是借的,此刻欠下多少,日后就要奉还多少。

连片的白裾黑袖于风中翻飞,阵法已成。无形真气被引向战场。旺鹇门五位长老得了神助,逐渐扭转了劣势,少了弟子捣乱,仗打得也清明起来。

——

晏却与红衣魔头过了几招,堪堪躲过一戟后,终于肯召出惊鸿应战。

惊鸿乃晏却本命法器,三尺净蓝剑身晶莹澄澈,日光下却泛出粼粼水光,剑格雕着祥纹,精白剑柄被握于手中,挥剑时蓝光大盛,劈斩时气势如虹。

如此,是为惊鸿。

那魔头瞧见惊鸿剑,几乎愣住了,直到剑尖指向面门才侧开脸,目光复杂的在剑与剑主人间徘徊。

“方才不是很能说吗?怎么哑巴了?”

“你*的。”

这突如其来的,平静至极的问候叫晏却一时没作出反应,二人就这样一个扛着戟一个抬着剑对视一息,随后更加激烈的打了起来。

打着打着,红衣魔头忽然笑了起来,“对了,我叫弥骁,这名字怎么样?好听吗?”

这人不仅疯了,似乎还有病,可晏却没有圣人心肠,不可能因为此人脑子残缺就惯着他。

“难听至极。”

弥骁忽然大笑起来,架也不认真打,硬生生叫晏却戳了几个血洞出来。

揽岳宗弟子擅近战,对待小鬼小妖能速战速决。但在绝对实力面前,这些根本不够看。

魔头被镇压前修为与仙君平齐。哪怕晏却正死死牵制着弥骁,大多数弟子依旧无法近身,不但帮不上忙,还在白白送死。

“都退后!周时序!”

一道熟悉的声音唤回了周季混乱的思绪,他与那人对视,却只看到满眼决然。

——

狐妖被旺鹇门三位长老重伤,隼妖却极其难缠,她看出端倪,欲毁了求仙阵,长老们哪里肯让她得逞,围追堵截下隼妖早已满身伤痕。

在众长老以为胜券在握时,隼妖突然笑了。

她笑得极其柔和,眉目间却尽是杀意,随即现出原形猛的振翅,隼羽便如离弦之箭破空四散。

未被拦下的隼羽利刃般穿杀几列弟子,阵法大乱,再成阵又需一字时间。

隼妖为破阵折了仅能单次使用的保命之术,对上实力大减又重伤的几位长老,她依旧选择转身奔逃,时不时甩上几枚羽刃,杀些小弟子。

兵刃相接与血肉撕裂声接连不断,终年洁白的慕雪峰被热血浇灌,热血渗入雪中又被寒气冻结,真气、妖气与魔气接连劈下,血色冰花四溅飞散。

不知何处出现一个红衣白发,青面獠牙的怪物,阮玉大惊,分身乏术下只得爆喝一声:“江谦小心!”

平日再看不惯也是平日,危急关头还是自己人。

哪知那怪物根本不是奔江谦来的,在江谦躲开的一瞬间直冲晏却而去。

那怪物身影半透,竟是鬼魂。

来不及细想鬼魂为何白日现身,更来不及细想经身时那丝熟悉之感来自哪里,江谦情急之下凝出笞魂鞭,朝那鬼魂背后猛抽而去。

晏却遭了鬼魂偷袭,生生挨下红衣魔头一戟,江谦因分心挨了那虎妖一杖,鬼魂受笞魂鞭一击,跌至雪地后居然溅起一片飞雪,将地上三个木偶生生震飞出去。

——

谭焱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。

他只是个刚入门的修士,被余威殃及,被击飞十余丈,砸破雪痂被刺骨的冰雪掩埋。

幸而雪痂下是柔软的积雪。

还能感觉到痛,也没受什么严重的内伤。

他动了动手指,发现身上的法术竟然因这冲撞之力解开,死里逃生的喜悦冲昏头脑,让他突然有力气挣扎着重见天日。

空中仍有兵刃相接,威压仍压的人喘不过气,但他就是高兴,他瞧见远处亦有人破雪而出。

大难不死,劫后余生,连卫雎平都比平日顺眼起来。

他太高兴了,几乎想抱着谁嚎啕大哭。

可那人迟迟未出现。

谭焱的笑凝在脸上。

他的目光扫过这片雪地,不算坚硬却透着刺骨的寒意,上面还零星嵌着不知何地迸射来的血色冰刃,狂风卷着粒粒盐雪拍打着地面,马上就要将那雪坑填平。

他忍着身上的痛,手脚并用地爬过去刨那雪坑。

天上的修士魔头还在死斗,谭焱顾不得会不会有什么东西飞来暗伤自己,终于扒出熟悉的裤脚时,卫雎平也蹒跚而来,帮着谭焱吃力的将淮相拉扯出来。

四肢没有僵硬,却已经凉透了。

卫雎平去探她鼻息,风太大,探不出。

他又将手按在淮相脖颈。

摸不出脉搏,是他自己手掌僵硬,早已没了知觉。

他体内真气勉强够护住心脉,能侥幸活着已是幸运至极。

见谭焱要为这生死不明的人渡真气,他连忙制止,“你疯了?”

声音碎在狂风里,只勉强听清。

谭焱眼神迷茫的看着他,似有不解。

“你都自身难保了,还要去管一个将死之人吗?”

自身难保?

他这才发现,卫雎平面上血色尽失,嘴角隐隐渗着血迹,连喘息都费着极大的力气。

只是在雪山看一场斗法,怎么能受这么重的内伤?

“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,为泛泛之交舍命,是圣人,你……”卫雎平说到此处,突然咳出血来,他止住口中血腥,一字一顿的吐出未出口那几个字。

“做、不、得、圣、人。”

①出自《论语——先进》原文:子曰:过犹不及。事缓从恒,事急从权;事缓则圆,事急则乱。
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