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却不解,冷心冷情?李毓吗?瞧着不像啊……
“师尊,你怎么在这里,叫徒儿好找。”谭焱的到来打破了这份表面安静。
晏却没有起身的意思,“来,坐。”
坐哪?地上?
淮相:“我院里有圆凳,屋里有蒲团,为什么要坐外面。”
晏却没动,谭焱也不好动作,淮相以为他聋了,如果他没有在她脑子里发疯的话。
晏却:「你如果厌恶我,可以直说的。」
淮相:「啊?」
晏却:「对我连门也不让进,谭焱来了就往里请。」
淮相:「……」
晏却:「最起码别当着我的面,这次原谅你,下次不许了。」
淮相:「我以为你喜欢在外面淋雪,我还陪着你,不够意思吗?」
晏却:「你问也不问,就觉得我喜欢。」
淮相觉得自己脑子出了问题,她竟然从这几个字里听出了委屈。
淮相:「你也说过这一座山都是你的,去哪里还要征求我的意见吗?」
晏却:「不是我的,这世上没有什么是我的……」
很好,此刻是委屈又破碎。
淮相:「……你别这样,我害怕。」
晏却:「你居然怕我,原来从前的一切都是装的吗……」
淮相听懂了,这家伙是仗着别人听不到捉弄她。
她拳头有些硬,“晏若澜,你是不是想挨打?”
谭焱面上一僵。
“淮相……姐。”最后一个字,几不可闻。
晏却摸了摸谭焱毛茸茸的脑袋,眼里染上笑意,“瞧瞧,慢一点都不行,你淮相姐太凶了。”
——
谭焱练功练到有些烦躁,便下山散散心,顺路瞧见了淮相和晏却坐在雪地里发呆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遇见长辈不招呼是不对的,于是他凑了上去。
谭焱看清淮相手里拿的东西,难以置信道:“淮相姐,煮茶也要放辣椒吗?”
他的声音大极了,震得淮相耳朵疼。
她解释道:“不是煮茶,这是西南那边的吃法,我看他们什么都往里放。”
楚绝:“那不是生火锅吗?”
“啊,是吧。”
“用炊壶生火锅,淮相姐你可真厉害。”谭焱不知该说什么好,随意夸赞着。
“我这里没有锡锅呀,将就一下吧。”
翻滚的水似开了花,谭焱捞起什么尝了一口,“哎?怎么味道怪怪的?”
卫雎平嘴角牵着笑,没说话。
他是被一张信纸叫来的,晏却不在乎,他也没什么好避嫌的。
淮相不服,“哪有啊?明明比养心堂的饭好吃多了。”
“淮相姐你是不是味觉有问题。”
她扶额,一棵树有什么好味觉,但她不想承认。
“你小子不学好,还没撂下碗筷就开始攻击厨子……”
……
晏却不喜饮食,只在远处寻了把椅子坐下。他瞧着玩闹的几个孩子,忽然觉得,如果日子能一直这样过,也很美好。
他们若是不在此处相遇,会不会成为很好的朋友?
“晏晏,好久不见啊。”
思绪戛然而止,晏却着实被吓了一跳。
这熟悉的语气……他环顾四周,没有任何狗的痕迹,淮相几人在斗嘴,也没注意这边。
有什么东西狠狠抽了一下他的腿,他终于确定了金子的位置。
“别乱说话。”他低声威胁。
金子听进去了,没了声音。
晏却悄悄松了口气。
“晏晏——!”一声来自金子的呐喊在淮相处响起,吓得她筷子都落到地上。
她从凳子上腾地起身,以迅雷之势扼住金子的狗嘴。
谭焱瞧见淮相有凳子不坐,偏偏转身蹲在地上,“怎么了淮相姐?”
“是我在叫你,焱焱。”
后两个字有些咬牙切齿,谭焱听出来了。
“我知道啊。”他继续吃。
淮相:?这声音也不像?
“你一定是刚才不小心吃到了辣椒,嗓子哑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被辣哭了吧,其实姐你要哭鼻子也不用躲起来的,我们又不会嘲笑你……”
“……”
淮相无望,连条狗都能欺负到她头上,这日子没、法、过、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