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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皊被申不弱约饭时,整个人摸不着头脑。
难不成是自己打算偷偷溜走被发现了?
他不怕这些人做什么手脚,大大方方的去了,但直到申不弱坐在对面,他也没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。
外门弟子端来的羹汤卖相不太好,有点发乌,他在申不弱关爱的目光下尝了一口,差点没吐出来。
这什么玩意儿酸不酸苦不苦的,外面的泔水都比这好喝,揽岳几千弟子平时就吃这种东西,这过得都是什么日子?
申不弱就看着他吃,他也不好意思掀桌走人,毕竟自己要偷偷溜走,总不能太嚣张太惹人注意。
而且这东西也没有毒,他勉强多喝了几口。
“现在感觉怎样?”
方皊将苦味咽下,“长老要我忆苦思甜?”
“不对。”申不弱摇头,“你现在还觉得望鹄山那小姑娘漂亮吗?”
方皊的脸登时黑如锅底。
这麻杆儿属狗的吧,他就和淮相说过几句话而已,至于吗。
他赶忙运气里里外外将身体检查个遍,还好还好,差点以为自己要不举了。
“长老说笑了,我从来也没觉得她漂亮。”
申不弱满意地点头,叫他慢慢吃,自己悠哉悠哉地走了。
方皊摸摸下巴,怪不得外面都传揽岳宗是修无情道的地方,原来是这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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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书与专人指导总归不同。
吴正刚虽然废话多,但到底没白教,许多东西触类旁通,学会一样,下一样很快就能学会。
只是……吴正刚炼器的方式少了些什么。
外形敲好后,她架起器炉,挑些用得上的法宝加进去,还把许久前和不久前从代凤山顺来的戕蛇骨炼在里面。
花瓶监工失笑,“你倒是不浪费。”
“便宜钟情不如便宜我。”
提到钟情,晏却脸色一暗。
这杆长枪要烧十天,她的炉子不用人一直守着,她便去做起其他事。
她对着那两柄卷刃的短剑敲敲打打,将它们恢复原样,丢到另一个器炉里和一堆法宝淬炼。
“若澜。”
“嗯?”
“我好累啊,想睡觉。”
“卧榻就在你身后。”他无奈的取来件绒毯,“这种事也要和我说吗。”
明明是他将器炉搬来长宁台,美其名曰无人窥探,现在还来怪她多嘴。
她用绒毯盖住脸,不再说话。
这样一日挨过一日,她几乎住在长宁台的静室中,一面研究阵法,一面画咒,隔段时间再起来看看器炉的火候。
晏却依言在半山居住下,时不时来瞧她一眼。
“你怎么这么忙啊。”花瓶监工将折回的花枝插进白瓷瓶。
他看向叠放了半尺高的宣纸,上面画着他看不懂的咒印,有许多极其相似,不仔细分辨甚至看不出区别。
“早做完早省事。”她画完手上最后一笔,“把你那丹炉借我用用。”
“还要多少,我去丹心堂给你搬来些。”
旁人听到这话怕是会被气死,寻常人用好一个丹炉便不错,可晏却就是相信她有一心多用的本事。
“那些不好,就要你的。”她的确试过普通丹炉,毁了她一些好药,现在想起就心痛。
“好。”
其他属系修士炼丹炼器需要火系修士分出的,或者自己寻找的火种,此物难寻,晏却与其他修士关系也差,是以他许久没有取出过这个三脚翠炉。
他在长宁台找了半天,终于找到了。
“我也是自己动手后才知道,是药三分毒是真的。”她郁闷地撑着下巴,“之前真是误会你了。”
修真界的药材到底不及天上的灵草。
除了补品,任何丹药都有副作用。疗伤的损修为,长修为的损寿命,长寿的抑制突破,这凡间似乎没有十全十美的东西。
眼前的丹炉半透,可以清楚掌握火候,是件难得的好东西。
晏却忽然说:“谭焱他们几日没有见到你,想念得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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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淮相姐你怎么瘦了?”
淮相摸了摸自己的脸,有吗?
“是不是我师尊欺负你了……”
被点名的晏却身形一僵。
“我每天都问你去了哪里,师尊就是推脱,他一定是将你……”
她赶忙打断,“没有没有没有不要多想什么也没有……”
楚绝根本听不懂谭焱在说什么,只跳上淮相的背。
“我在闭关修炼。”
谭焱根本不信,咬牙道:“什么样的修炼一点长进也没有。”
提到修为,他又想起初到揽岳那一月淮相日渐憔悴的样子,他那时也像现在的楚绝一样,什么也不懂。
偏偏罪魁祸首还是他师尊,他夹在中间两面煎熬。
楚绝埋在淮相颈间狠吸一口:“好香,是以前没有的味道。”她想了半天,“是长宁台散出来的味道呢,原来淮相姐姐在那里闭关吗。”
谭焱痛极,“姐,你不能这样没名没分的跟着他啊!”
她不明白修无情道的谭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,但误会坚决不能留。
淮相仰视着眼前这个神色悲戚的少年,无比认真道:“阿焱要相信我说的话。
我和他,从前没有,以后也不会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