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禁好奇李毓是何许人也,蔺卓两次都失败的事情,她居然这样迅速的做成了。
天界看似无边,实际与修真界一样有道阻人前行的边界。
晏却估算着位置,他们在揽岳宗正上方,揽岳宗在修真界极北,距离那道边界有一个时辰的路程。
他向那处靠近,果然感受到隐约的熟悉气息。
这结界居然连天界也囊括其中,按照缺口消融的速度,完全消失至少需要……
一年。
也好,有这空余的时间,淮相可以不那么紧迫,也可以再做许多事。
这样想着,他感应到淮相在向他靠近。
“别过来。”
淮相指尖卷着一团云当飘带玩,看到晏却几乎被生了灵智的浊气缠成个茧,瞬间笑出声来。
见浊气并不靠近她,晏却松了口气。
淮相笑够了,也发现不对,“它们怎么只缠着你。”
哪怕她主动去抓,浊气也像泥鳅一样从掌心滑走。
“怪事。”
她猝不及防的扑到晏却身上,从背后将他抱住。
晏却身子一僵,随即眼前浊气四散,仿佛淮相是什么恐怖的存在。
“怪事。”他重复着。
淮相左顾右盼着,没瞧见一个活人影子,“我师傅把他们弄到哪里去了?”
周围的浊气躲得更远了些,她微微踮脚,晏却便顺势将她背在身上。
“找找看。”
他们来到一处恢宏的宫殿前。
“你的前辈们拿来造房子的材料都带着灵性呢。”淮相看向那闪着细碎金光的红木,气得从晏却背上跳下来,“这都活了几千年了,说伐就伐了!”
“太可惜了。”她抚摸一番,果然,这棵紫檀已经化形,被俘时激烈的反抗过,后被残忍杀死,灵魂在被关进囚笼前便已消散。
淮相忽然觉得头痛,那囚笼内是什么感觉,她是知道的。
她将所知同晏却讲述,换来对方一阵恍惚。
“我早该想到的。”
他执念半辈子的地方,竟是如此,这怎么不算天大的笑话呢。
二人又走了些地方,附近建筑内并没有齐潢等人的影子。
掠过一处花园景观时,淮相感应到什么,“我们去找些别的东西。”
她沿着身上的感应,来到一处坟墓模样的地界。
仙人墓
仙人墓外貌似湖泊,一片无根之水上浮着个法宝堆砌的墓,墓前立着块一人高的椭圆墓碑,感应到有人靠近,碑上逐渐清明,竟然透出通华殿前的景象。
“本源镜?”
“嗯。”
淮相狠狠闭上眼,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。
木碑与本源镜一样漆着金,看不出原本的面貌。
但淮相自进入通华殿那一刻便知道,本源镜是她的右眼。
她的眼睛,一到黑夜便看不清东西。
照理说,腐木逢春本不该受原本身体的桎梏,可母体残缺,新生之术又如何用得尽善尽美。
双眼互通,既然本源镜是“仙君”所赐,另一面自然在天界。
哪怕这双眼找回没有任何用处,她也不愿自己的东西被旁人如此作践。
晏却抚着她的发顶,“我去瞧瞧有没有埋伏。”
围绕仙人墓的便是止水,防的怕是所有人。
毕竟无论正统修士还是邪修都会被止水所伤。
晏却越过止水立在法宝堆尖端,无论如何使用法术都无法挪动墓碑一步,他无奈上手去拔,却被刺到一般猛地缩回手。
“它被止水浸透了。”
淮相盯着墓碑,良久才道:“听闻齐勇武那样的修为都无法撼动止水分毫,那这无根之水是如何引来的呢?”
“或许他们在说谎,或许师祖在藏拙,或许……挪动止水,与修为无关。”
“若澜,我送你件东西吧。”
李毓留下的东西不知能撑住多久,毕竟弦寂中有淮相的千年修为,李毓的所作所为她能模糊的感应到。
李毓继承了蔺卓的全部修为,她比蔺卓有脑子,本体还是善战的武器,这些修为在她身上能发挥最大的作用。
她将修为在她之下的魔修全杀了,围困晏却的那些有灵性的浊气便是出自死去的魔修,也就是飞升上界的“仙君”们。
与蔺卓修为相近的齐潢等人不知所踪,或许被李毓重伤逃走,或许被关在某处,淮相觉得后者可能性更大,才想在此处寻一寻。
既然找不到,就要做最坏的打算,淮相必须有可以对付齐潢的人。
暂时没有。
不过……
仙人墓是一处机缘,既然齐潢对外称止水无人可撼,那么她就笑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