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却看向被塞进怀里的剑,冷冰冰,没丝毫温度。
他压下眼中酸涩,“姐姐,为它取个名字吧。”
嗯?
他叫她什么?
淮相蓦地回头,看见一双雨过天晴般清澈的眼。
她视线下移,晏却的本源内没有灵气压制,强行吸纳的机缘正沿着他的经脉翻涌。
她清楚这种感觉。
会搅得人神志不清。
眼瞧着晏却的掌心贴上剑刃,她赶忙收起长剑。
“姐姐……”
晏却看向彻底空了的怀抱,低声呢喃着,“我会听话的……”
他急切地想抓住什么,可除了指缝溢出的云,他什么也抓不住,晏却有些崩溃,失力的跪坐在地,死死握住颤抖的手臂。
好痛
为什么
把它砍掉吧,砍掉就不痛了
在看清晏却红到要洇出泪的眼眶时,淮相心底一颤,赶忙抚上他的背轻轻安抚,“我来帮你好吗……很快就没事了……”
给他渡些灵气,很快便能恢复正常。
她正欲付诸行动,忽然被按着手臂压到在地。
缥缈的云雾阻隔住她的视线,淮相看到那朦胧的美人一寸寸向自己靠近。
“不要。”他在她耳侧吐息,鼻尖擦着耳廓,“我好了你又要丢下我……”
淮相不服,“我什么时候——”
她想起了,可是,那算哪门子丢下?
她耐着性子向他解释,“我那是——”
可当晏却吻上她的唇角时,她一句话也说不出了。
停顿几息,没有等来预想中的推拒,他彻底放纵,捧着她的后颈细细琢磨起来。
“姐姐……”
细密的喘息自唇边溢出,淮相被勾得头脑发昏。
直到冰冷的泪打湿鬓发,她瞬间清醒,掌心抚上晏却后心处渡去灵气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久到唇被碾得发麻,他终于环着她的腰将头埋进她颈侧。“我也可以……做……”
做什么?
淮相没听清,灵气帮助晏却修复咒术的反噬,强制他睡了过去。
归心咒会对施咒者造成损伤,这是必要的代价。
耳边传来晏却平稳的呼吸后,她清理掉肩头湿泞的泪痕,抱着美人坐起身。
流那么多眼泪,一定很痛吧。
淮相一面检查他的伤势,一面看向闪着细碎光晕的眼睫与哭红的眼尾。
真是个吃人的妖精
但妖精不听话,身上还多了别的损伤。
在淮相将温养魂魄的药汁喂进晏却口中时,安静许久的小狗终于开口,
“相相不许再叫我坏狗啦,他比我咬的还狠呢。”
她没什么表情的将药全部喂下,转头瞟了金子一眼,小狗自觉不妙拔腿就跑,被她用灵气捉回,强按着接收半个时辰人类的礼法课程。
金子不服,“旺旺和莲莲打架的时候都不避着我!”
淮相微微一笑。
又是半个时辰后。
“我错了相相我学会了呜呜呜非礼勿视我再也不看了呜呜呜……”
——
揽岳宗出了大动静,本应待凌峰率众弟子回来后被发现。
但空无一人的揽岳宗此刻住着两个人。
卫雎平踩在白玉堤岸边缘,望够了失去止水的移山湖,又将视线移向丹墀下的巨大牢笼。
太大了,关不住人。
确认没什么危险后,卫雎平回到青鸾山,宗门已经许久不再下蕴含真气的雪,但此时天寒,山外吹起阴风,带来了真正的雪。
落在脸颊会融化流淌的雪。
他推开青雪阁的门时,江谦已经解开右侧手腕上的锁链。
“师尊怎么又想着逃走。”
卫雎平端着茶盏轻放在圆桌上,语气惋惜,“是师尊说只想透透气,说凡界住不习惯,怎么回到这里还是不满意呢。”
他将人逼到床沿,脚踝处哗啦作响,他嫌碍事,一并去了,只留下左腕一条金色锁链细细缀着。
“如果怎么样师尊都不满意……”
他一脚踢开落在地上的锁链,掐着江谦的腰将人拖回床榻,用蛮力将人压在身下,“我便没什么好顾忌的了。”
江谦僵着身子,显然被他吓坏了,“你、”
“我怎么?”卫雎平握着她的手按在自己脸上,“师尊,我心悦于你,看不出来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