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宗大阵出自宗主之手,他很轻易的找到破绽,未惊动阵法大摇大摆的踏上荒山,看到个熟悉身影。
金子正刨着土坑,听到声响也没回头,凤眠隐藏着气息,它并未嗅出陌生,只当是哪个小妖与它玩闹。
“金子?你这是做什么呢?”
“我啊。”金子头也没回,“我感觉自己老了,怕死了没处埋。”
它正刨得起劲。忽然被揪住脖子提起来,被迫与来人对视。
一个陌生面孔,但能叫出它名字的都是熟人。
它挠了挠嘴上沾着松软泥土的狗毛,“你搞什么,快放我下来。”
凤眠没说话,用手掌贴住金子的额头,片刻后,小狗有些毛躁的毛发光亮如洗,略带沧桑的双眼也亮起明光。
“嘿!”金子还没来得及说话,便被丢回刨了一半的土坑里,它摇着尾巴腿脚灵活的跳出来,“你是谁?你是相相吗?”
凤眠不说话,金子就一直跟着,“为什么不说话,是我猜对了吧!我就说我是最聪明的狗!相相,你能不能变回原来的样子,这样好别扭,这个样子也不好看,像个病鬼呐……”
金子絮叨个没完,他并不觉得吵,就这样安安静静听小狗说了许多。
“抱歉。”‘凤眠’的声音有些难过,“我该早些来的。”
对她来说只是几日未见,可对金子来说,那是整整五十年。是她考虑不周,她明明答应过带金子去找李旺的转世。差一点……
金子撇撇嘴,“什么啊,你在想些什么?”
“你不是……在为自己准备后事吗?”
“啊?”金子迟钝的脑子终于反应过来,“我和你说笑呢!”
它哒哒哒跑回土坑,又叼着个东西哒哒哒回来,“我只是在藏东西啊。”
“相相怎么这么笨了,连玩笑话也听不出来。”
“……以后不许拿这种事开玩笑。”
淮相借凤眠的眼看向金子撂在地上的银薰球,是她用来存放宋垐魂魄的那一枚。
“你藏这个做什么?”
“鑫鑫今天惹我生气了,我把他宝贝的东西顺走藏起来,让他急两天。”
黄鑫宝贝宋垐的魂魄?
淮相心中疑惑,“金子,带我去见见黄鑫吧。”
五十年过去,淮相本以为会瞧见个七十余岁的老翁,未成想有修为傍身的黄鑫只四十余岁的模样。
看来金子说的玩笑话真的只是玩笑,为凡人渡修为可以减缓老去的速度。
狗子同理。
淮相松了口气,和金子一起蹲在门边看黄鑫为新招收的弟子做名册。
“小黄?你在这呢。”
门外传来道女子声音,清清泠泠带着几分疲倦。
金子和淮相咬耳朵,“鑫鑫是山上的大管家,这是逐逐,是山上的二当家,晏晏是老大……”
‘二当家’越过门扉觑向金子,“你怎么不说宗主是土匪头子?”
是个身形清瘦但挺拔的女子。
墨逐的视线越过金子落在‘凤眠’身上,那人蹲在墙角一副面壁思过的样子,修为……却深不可测。
黄鑫:“墨长老。”
墨逐回过神,问黄鑫,“这位是?”
黄鑫仔细瞧着‘凤眠’,“这位是?”
墨逐瞬间警惕,“你不认得他?”
“那个谁。”金子还与黄鑫闹着别扭,冷脸提醒道:“这是相相。”
黄鑫揉太阳穴的动作一僵,墨逐倒是反应过来,“是要你开口说话那个相相吗?”
金子骄傲点头。墨逐见状赶忙将‘凤眠’扶起,“哎呀前辈,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。”
有那么一瞬间,墨逐怀疑这人是来宗门偷狗饭的。
她听金子念叨许多年,知晓淮相好相与,便将心底疑惑问出,“我听说您原是女身……”
“我一直是女身,只是外出不便,换了模样。”淮相向她友善一笑,“墨逐是吗?你是不是找黄鑫有事?你们继续,不必照顾我。”
墨逐变出把舒服的椅子给淮相坐着,转头和黄鑫校对需要为新弟子采购的服饰等用品,约两刻钟后校对完毕,她收起册子,向淮相露出个温和的笑容,“墨逐便不打扰前辈处理私事了,期盼与您再见那一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