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轿车稳稳停在地下车库,好一会儿才熄火。
付锦程理了两下领带,一低头,又往旁边看去。
祁灼迷茫地眨了眨眼,“干嘛?你领带又没乱。”
“……”竟然有人在拒绝他的示好?
付锦程轻哼一声,抓着祁灼的手往胸口一蹭,没整理好什么,倒是把那每日都端正的领带弄歪了。
刷开专属电梯的门,付锦程又往旁边看,忍不住抬了抬下巴,淡淡道:“我一会儿让全秘书给安保那边打个招呼,给你开通电梯权限。这毕竟是我的专属电梯。”
“我的“明显咬得重了些。
祁灼愣愣应了声,这是向他表明什么吗?
这么大一集团的总裁,有个专属电梯是什么很稀奇的事吗?
付锦程呼出一口气,不再说话,只安静盯着电梯门边的数字跳动。
他彻底想开了,现在的生活无非就是一些细节有变化,他还是他,如果不在意这些细节,甚至根本不会觉得哪里有问题。
而祁灼,是在变化之后出现的人,所以他可以不用太过纠结自己究竟是哪边的人,祁灼又在看哪边的人。
付锦程肩膀松了松,微微低头,轻声问:“晚上你有事吗?”
第一次被付锦程用这种温柔得不像他的声音对待,祁灼一时没适应过来,“……怎么?”
付锦程咳了咳,“一些,私事。”
“……”
见他好像真的没兴趣,付锦程一手下意识按在祁灼肩上,埋下头,说:“是很重要的私事,我们两个的私事。”
电梯“叮”一声,祁灼抬眼淡淡“哦”了声。
门应声而开,付锦程没来得及收回手,时听到一句“付总”。
抬头,全秘书被盯得后退半步。
随后全秘书机智地移开视线,机智地回应:“付总下午好,您说让我准备接应。”
话是付锦程两分钟前说的,但他的表情变了个五颜六色。
“上午的大小事情全部汇报一遍,一字不落。”付锦程愤愤说完,两步走上前。
全秘书迅速进入工作状态跟着开始念,又两步后,走他前面的老板停了下来。
“祁灼。”付锦程转过身,朝他伸手,“你跟我来。”
全秘书眼皮一跳,在两个人之间来回看了好几道。
不知道为什么,总觉得圣诞那会儿老板出了趟国,回来后整个人都不太一样了。只是相关联的祁灼几乎不露面,全秘书原本还不知道什么。
然而现在,他好像悟了。
——豪门联姻,日久生情,真爱降临!
祁灼虚虚伸了下手,像后知后觉反应过来,没有搭上付锦程,只是返回去捋了下耳侧的头发,侧身从旁边走过,闷声说:“有事,还麻烦全秘书你讲一下。”
全秘书赶紧回神,抱着文件夹一推眼镜,全然又是一副精英范。
到办公室的路很短,进去后祁灼也只是坐在一边安静听着。
付锦程问:“尤景行电话来说了什么?”
“他说他需要单独和您沟通,但我拒绝了。”
付锦程欣慰地点头,“作为我手下最强的一把手,这点你做得对。”
但转而一想,真这样结束了,全秘书估计也不会把他叫来。
付锦程蓦地压低声音,“和之前的事有多少联系?”
全秘书眼神在办公室转了圈,犹豫着现在要不要说。
祁灼瞥了眼,起身,下一秒,付锦程又说:“无妨,都是我的人。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。”
全秘书睁大了眼睛——犹记当年,他这个老板的意思是这些决不能让祁灼知道,否则被窃取了商业机密将是大危机。
人类的本质果然是真香,即使有钱也不例外。
全秘书很快切换职业微笑,平静道:“尤景行先生的意思是,基金会后续的一些事宜他想让您亲自处理。”
“只是这个?”付锦程念完,又摇头,“不对……”
尤景行是这样说,但也不过是不在全秘书面前说破而已。
他看向祁灼,神色有些复杂,又失望又气恼——好像,晚上的事又要推迟了。
“全秘书。”祁灼淡声开口,“他应该说过要什么东西吧?”
全秘书神色凝重地点了下头,“尤景行先生的意思是,他们祁氏如今有东西放在华创,他需要拿回去。”
祁灼无声笑了笑。
付锦程沉默一会儿,忽然问:“之前那个蒋晋,现在在做什么?”
全秘书愣了下,“蒋……嗯,他在亲戚的小公司里找了个闲职,看起来是打算直接干到退休,一线的事一概没参与过。”
顿了顿,全秘书低声问:“付总,他现在还对我们华创虎视眈眈吗?我们需要制定什么反击计划?”
付锦程凝神,不太确定,他也只是突然想到了这个人。
无人在意的角落,全秘书这明显被付锦程影响到的语气,让祁灼有些痛心疾首。
“我希望不是。”付锦程沉声说着,想着之前去接祁灼那次,远远见过他和陈旭科交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