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总之，不会好。”付锦程最后生硬地收尾。

祁灼终于放下那杯咖啡，淡淡道：“好了。”

靳昭识趣地闭嘴，站起身，说：“祁灼，送我一下？”

“全——”

靳昭伸手拒绝，“全什么，不熟啊。”

“我去就行。”祁灼跟着站起，“很快。”

付锦程无力地摆摆手。

他背过身，站在落地窗前，双手抱在胸前望向天际线，怅然回顾自己的峥嵘婚姻。

“他故意的。”许久，听到祁灼回来的声音，付锦程沉稳地开口。

祁灼说：“我知道。”

付锦程顿了顿。

有点想问，刚才靳昭把他单独喊出去，到底是说了什么。

付锦程只好又说：“这种伎俩我见过太多，商场那些人，哪个不是两面三刀？但我付锦程是什么人？一眼就能看穿他的心思。”

祁灼低声笑了下，“别生气。”

他走到付锦程身后，贴近一瞬又分开，等人回过头，祁灼说：“靳昭是我很多年的朋友了，他的心思我知道。我突然结婚，他想确认我过得到底好不好。”

祁灼突然又退了半步，“不对……”

付锦程皱眉，“什么？”

“我给你打工，现在这样，算不算你职场潜规则我？”

“……”付锦程深吸一口气，转身，双手按在祁灼肩上，“这句话开玩笑也不许。我不要你为我做什么，至于付承濡那，我应付过去就行。

“你觉得你过得好吗？”付锦程又问。

祁灼只是静静看着他。

毫无情绪。付锦程的“一眼看穿人心”技能失灵了。

他的手移到祁灼脸上，缓缓道：“我说要追求你绝对不是玩笑，因为我想，而你值得。花送了，约会也在安排，上下班我亲自开车。满意吗？”

祁灼垂下眼睛，睫毛扫到付锦程刚好触碰过去的手指。

“满意啊。”祁灼说，“再不满意岂不是不识好歹了？”

付锦程沉默地用了些力，“祁灼，你一定要气死我吗？”

祁灼眯着眼睛笑了笑，“所以，付总的怒火我还是能承担得起吧？”

付锦程便松开了手，莫名地放松下来。

他很少见祁灼这样笑。

但即使这样，付锦程依旧不尽是满意，一整天都在低气压中度过，甚至下午去见客户，差点又黄一桩合作，好在这次没造成彻底的影响。

晚上，付锦程把在书房看文件的人抓起，半天却说不出话。

祁灼了然，说：“靳昭只是约我出去玩，我会忙完再去找他，别生气。”

哪能不气……

说点什么好呢，“你这个朋友今天太过分了”、“他凭什么带你走”、“你为什么不直接拒绝他”……

付锦程两手攥着祁灼胳膊，把人逼到墙边，几乎一字一顿：“他没有自己的老婆吗？”

祁灼一愣，“什么……谁？”

“靳昭。”付锦程咬牙，字几乎从牙缝里挤出，“自从他回国，你出门的时间都多了，以前不是可以一整天待在家里吗？他为什么总是要惦记别人老婆？他自己没有吗？”

“……他确实单身。”

付锦程的声音不自觉提高了些：“单身就可以惦记别人老婆了？”

“这是什么逻辑？我付锦程的老婆也是能被别人惦记的，我们……我们……”

祁灼从他圈出的空间里抽出只手，在他脸上轻轻拍了下，半天没说话。

付锦程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但还是挺直了背，“总之，我以后不会让他来了，不管是家里还是公司。尤其家里，这是我们的家，不是公共场合，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进来。”

祁灼轻轻“哦”了声。

付锦程不悦，“你这是什么反应？”

“那我需要什么反应？”祁灼反问，“骂他一顿？拉黑他？老死不相往来？”

付锦程沉默，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——祁灼，能这样说话？比骂尤景行傻逼还奇怪。

“我和他认识了二十多年，我和你，其实也才认识一年不到。”

这话太过一针见血，刚才的异样瞬间被付锦程抛诸脑后，他直直地问：“祁灼，你不喜欢我吗？”

祁灼扭过头，慢半拍地说：“契约婚姻，你说的。”

“现在不是。”付锦程眼眶发热，他甚至怀疑，一向强大冷静的自己再问下去，可能会崩溃。

祁灼回神看他，似是有些不忍：“付锦程，我们不是没有夫夫之实吗？那我觉得，我——”

付锦程眼睛忽然睁大一瞬。随后他松开祁灼，转过身，一把抽开书桌抽屉。

“喂……”祁灼勉强笑了下。

付锦程一手虚虚挡了下，“等等。”

他神色坚定异常，直接抽出最下层的东西。

拿到了。

付锦程嘴角勾起，两指间夹着个小红本转过身，“祁灼，这是什么？”

祁灼：……

“结婚证。”付锦程气笑了，将它塞进祁灼手心，“夫夫之实是吧……”

他一把将人禁锢，歪头贴在祁灼耳边，几乎咬牙切齿，“可以。”

付锦程拉开些距离，捏住祁灼下巴，另一手拖在他后颈，低头含住一片唇。

突然的吻结束得很快，付锦程抬起头，看了眼祁灼无措捏在手里的结婚证，只觉得怒火更盛——他的妻子，挑衅他？

“实，现在就实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