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万……。”
你有吗?
谌述斩钉截铁:“好。”
稀里糊涂的,孙金玉将银行卡递给他,没过多久,手机在包包里震动。
她竭力抑制住自己的开心。
“你好,我叫孙金玉。”
谌述轻轻扣手,如同摇篮曲的呢喃,“谌述。”
尴尬的空气将他俩裹住
孙金玉不自在地捋捋垂下来的头发,几次启唇,却都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。
思忖良久后,
“我们之前见过吗?”
对面忽地抬头,小心翼翼道:“你记得我?”
孙金玉愣住,按理来说,问这个问题不应该都是期待吗?怎么他看起来这么害怕?
盯着少年看了好几眼,孙金玉确定她没有见过他,于是摇头。
说不清是庆幸多一些还是后怕都一些,谌述继续低头,捧着咖啡杯。
“你好,我叫孙金玉,年......”
她噎了一下,扫了对面一眼,见他毫无察觉,问道:“你多少岁?”
“我叫谌述,25岁。”
“哦,我今年24,性别女,两年前父亲经商失败,家中欠了很多债,这两年带着妈妈出去打工还债了,有个快五岁的妹妹。如今,我只想找到一个有情人,共度余生。”
非常官方的话术,家中经商失败,之后才有更好的话口向客户借钱“还债”。
她说完后,气氛诡异地停了停,直到孙金玉盯着他眨了眨眼睛,谌述才缓缓开口,语速很慢,语气温和。
“我是蓉城本地人,独生子,父母两年前离婚,目前待业。但你放心,我有钱,是我自己的钱。”
最后一句,是他紧急加上去的。
随着话音落地,鸦雀无声。
双手搁在腿上,孙金玉手足无措、如坐针毡、如芒在背。
说实话,她想走了,但是她不能。
实在是受不了这凝滞的气氛,孙金玉先一步扯出一个勉强的笑,“你为什么会想找女朋友?”
全场再次陷入死寂。
她内心是崩溃的,紧绷着嘴角的弧度,就在笑意快要变成哭相时,对面终于通网了。
“......因为妈妈总是催我找女朋友。但你别担心,我不会让你真的做我女朋友的,只是帮我应付一下。可以吗?”他思考了很久才说话。
她注意到,他说话时,总是很慢,唇角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笑容,连睫毛垂落时的弧度都软乎乎的。
这个人很乖,但是同时,很叛逆!
孙金玉马上下定义,同时脑补: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满足家里安排的相亲,决定对权势进行反抗,于是自己出来找一个女朋友,誓死要和家里长辈抵抗到底。
“可以啊!”她撑着下巴,朝他眨巴眨巴眼,相比较其他中年男人,这还是她捡了个大便宜。
眼前这个人,性子软,明显就是没有经受过社会拷打的年轻人,到时候她要走也只是她一句话的事,就能立马抽身走。
“什么时候去见你妈妈?我一定扮得像一回事。”孙金玉道。
谌述不自在地抿了口茶水,掩去眼底的慌乱,软软地声音让她听不实在,“我妈妈现在没和我一起住。”
他又想到了什么,带着点呆萌,长睫抬起,语气里带着点商量,“要不然,你来那儿住吧,不用你付房租。”
他想的是,正好上下两套房,楼上没人住。她应该挺缺钱的,正好可以让她省去一笔房租费。
可是,孙金玉却虎躯一震,瞪大了双眼,慌乱地差点在端茶杯时,被溢出来的水烫到。
还没等她反应过来,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递来几张纸,小心地放在她手边,声音轻轻但是带着点担忧,“水,有点烫,小心。”
他果然是冲着她来的!孙金玉紧张地“哈哈”笑了两声,“这,这不好吧。”。
擦完手上的水,在喝水的时间里,她悄悄抬眼打量对面的年轻人,挺......好看的一人啊,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坏心眼。
孙金玉左右衡量一番,她的房租却是是让她很头疼的一个点,幺妹身体不好,不能住太差的房子,每个月医药费也不少。要是能省去这笔房租,那幺妹手术费也能更快地攒起来。
不管了,她豁出去了!等她将他哄开心了,再将幺妹一起接过来。
......
“叠个千纸鹤,再系个红飘带——”
老土的手机铃声骤然在空荡的房间想起,打断了孙金玉的回想。
“喂——”
带着少年人独特的嗓音,从手机那端传来,有些暴躁,粗声粗气的。
“你将幺妹扔给我就不管了吗?”
这臭小子!孙金玉头疼,将幺妹交给他管,也是无奈之策,要是有更好的人选,她一定不会拜托他!
“我过两天就把她接过来,你好好照顾她,药要按时吃,明天麻烦你带她去一下医院做个检查,钱我会给你的。”
电话那头的人有些生气,“我要你钱干什么?不知道去哪里鬼混了,孩子也不管,我还要上课的,我难道将孩子带去学校吗?”
“李熙哥哥,我可以和你去学校吗?”电话里出现另一个声音,说话的人声音糯糯的,像是有些好奇,问少年。
也不知道李熙的脸色是什么样,反正声音是夹起来了,笑着答应,“当然可以呀!我们幺妹明天陪哥哥去上学好不好!”
“好!”
“我可以和姐姐说话吗?”
明明才两日没有幺妹,孙金玉却觉得过了好久,心里泛着密密麻麻的心疼,泪花不停在眼底打转,红着眼睛听他俩对话。
“喂~姐姐,今天想幺妹了吗?”电话那头的声音又软又嫩。
“当然想我们小宝啦,等姐姐这边处理好之后,姐姐一定将你接过来,好不好?”
话筒里传来阴阳怪气的声音,“也不知道去哪里挣大钱了。”
孙金玉没有理会他,而是和小女孩聊了很久后,才依依不舍地挂掉电话。
心里默默盘算着,明天要不就和谌述提一下,将幺妹接来这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