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然抬手捧住他的脸颊，确认手下是温热的血肉之躯：“是元乞儿的异能生效了？”

“嗯。”男人点了点头，藏在头发里的耳朵微红。

“你感觉怎么样？有没有不舒服？”刚才猫猫牌还虚弱得像马上要断气的模样，她不确定纸牌损毁会不会对曲星臣本人造成影响。

“我很好。不管是肉//体还是灵魂，都恢复完整了。”

谢然深吸一口气：“所以，你的记忆应该也恢复了？”

“唔，还没有，估计还需要一段时间。”男人垂下视线，含糊道。

谢然没多想，原本他肉/身恢复就是一场意外，元乞儿说自己的异能生效期是七天，记忆恢复得慢些也合理。

她感觉自己的力气已恢复了大半，松开手从地上站起，看到不远处女人的尸体：“你把赤蝠杀死了？”

“嗯。”

方才赤蝠的异能至少有A级，谢然偏头看他，惊讶道：“所以，你的异能果真有S级？”

“或许吧。”男人轻轻揉了下鼻尖，逃避她的目光。

“可是不对呀，”她奇怪道：“你的异能不是没有攻击性吗？”

曲星臣的异能很特殊，是唯一没有攻击性的攻击类异能，他是怎么把赤蝠杀死的？

曲星臣想了想说：“没有攻击性也是S级异能，在绝对的等级压制面前，它不是我的对手。”

“是么……”谢然将信将疑。

曲星臣心虚地眨眨眼，轻咳一声问：“你身上这层金光是什么？”

未恢复肉/身时他就感觉谢然身上好像缠着层什么，但当时太虚弱没看清。

现在瞧清了，那金光很明显不是谢然自己的东西，却紧紧缠在她身上让他很不舒服，遂开口想问个清楚。

谢然抬起手，那金光随着她身体游动：“你说这个么？是苏祺的异能。”

原来是那小姑娘弄的……他面色稍微缓和，瞧那金光顺眼了许多。

谢然朝巷子里望了望，没看到那小乞丐的身影，应该已经跑远了。她蹲下身拾起匕首，剖开赤蝠的胸膛。

“我帮你。”知道她要取心核，曲星臣也靠过来，迸溅的血珠沾脏了他一尘不染的衣角。

“哎，你离远些。”谢然忙喊住他，然后低下头沉默地将心核快速收入试管中。

虽然她和猫猫牌朝夕相处三年，但曲星臣恢复人身后，她却莫名感到有些尴尬。

男人曲了曲手指，停在原地抿唇，似乎有几分委屈。

谢然将试管放入耳钉，起身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不要被他影响，集中注意力。

他们现在还没脱险，虽杀死了赤蝠，但刚才提到的那个庞然大物仍未现身，她还不能放松警惕。

微风拂动，树影婆娑，谢然面色一紧，一把将曲星臣护在身后，将匕首横于胸前。

“有人来了。”她小声提醒，目光紧盯着方才赤蝠出现的方向。

哒、哒哒——

一阵清脆的脚步声自黑暗中传来，像皮鞋踩踏在坚硬的石子地面，谢然微眯起眼，见老熟人斯立特于阴影下缓缓现身。

“好久不见，谢然小姐。”他跨过赤蝠的尸体走到她面前，微微躬身，颇为优雅地朝她行了一礼。

谢然向后退了两步，冷着脸问：“欧阳里呢？”

斯立特摊手：“不知道，或许已被我们的人带走，或许还留在这颗星球上。”

她眉心微蹙，斯立特这是存心要给他们添麻烦。

即使知道欧阳里生还的可能性不大，她还是按开通讯纽扣，对云之城那头说：“危险暂时解除，现可派人搜索欧阳先生行踪。”

“你在哪儿？需不需要增援？”欧阳慈的声音响起，她语速很快，带着电流的沙沙声。

谢然说：“我的位置暂时不方便透露，你们不用管我。”

“好。”

她挂断通讯，对面的斯立特颇为意外地挑起眉毛：“‘危险解除’？谢然小姐真不把我放在眼里。”

她冷哼：“你的对手是我。”

斯立特扫了眼她身后的男人，淡淡笑了声：“我不是来与你作对的，你大可以先把刀放下。”

谢然不为所动，反倒把匕首握得更紧：“从刚才起你就一直在观察我吧？你究竟想做什么？”

“我的确对谢然小姐感到好奇。”斯立特说：“您是我遇到的第一个拥有异能的人类，我很好奇你的异能从何而来呢？”

“无可奉告。”她冷硬道。

“其实你不说我大抵也能猜到，”斯立特缓缓开口，声音沙哑低沉：“三年前，只有一个叫雷安特的女人解剖过我们的实验体，只不过当时我们都以为她已被处决，从来没想过她还活着。”

谢然咬牙：“那些学生果真是被你们害的！”

“此言差矣。”斯立特摇头：“他们是被你杀死的，雷安特教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