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镜辞诧异的愣住，手举在半空中没动。她顶了顶腮帮子，收回手从凳子上站起来。

萧临渊见此场面立马窜起来，下意识往后退：“欸欸欸！站起来干什么？坐下！”

“别过来啊，我警告你！”

温镜辞一巴掌挥了过去。

“求你求你，我求你还不行吗？”

“啊！别打脸，要上朝的。”

——

和新可汗最终还是在几天之后再次见到了，他的手下将新准备好的金银珠宝，一些名贵的药材兽皮全部都抬进了大殿。

“陛下，请求您将长公主殿下嫁与臣，臣用整个草原起誓，臣定会万分珍惜的对待长公主殿下。”

新可汗说完后掏出来一个东西，双手高高举起呈在萧临渊眼前。只一眼萧临渊就认出来那东西是什么了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请陛下收下，如若日后臣辜负了长公主殿下，陛下可随时用虎符调离臣麾下所有将士。如若臣有二心，有了这虎符，所有将士都只会听陛下的命令。”

虎符，草原上最为重要的兵权，此次的举动便以为着把自己全部身家，尽数奉上。

直到这个时候，萧临渊才意识到对方从头到尾都是认真的，一个国家的统治者，甘愿将自己重中之重的虎符交出去，就等于切断了自己所有的退路。

王德才将虎符接过来，呈在萧临渊身旁，他看向那枚辗转了多任可汗之手的虎符，他沉默了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进行。

“传昭宁过来。”萧临渊说道。

可汗听到后，原本因为紧张而紧绷的背脊又绷直了几分，他跪在地上没抬头，但心里也在期待这个多年未见的人。

王德才迅速看了眼底下的可汗，弯腰应下。

待到王德才离开后，萧临渊没让对方起来，反倒是拿了张纸，低头在纸上写了些什么内容，随后迅速折起来，在贴身太监耳边耳语了一番。

太监领旨，拿过纸条，迅速小跑着离开。

待到殿内再次安静下来后，萧临渊才一字一句的提前向他传达自己的想法。

“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种话，在朕这里算不得数，两情相悦才是日后夫妻间和睦相处的重中之重。如若昭宁对你无意，你不可过多纠缠，带着人速速离开。”

“是。”

王德才的速度极快，不消片刻，殿外就传来长公主已经到了的声音。

昭宁迈进殿门时脚步不疾不徐，她走到可汗的身边，先向萧临渊下跪行礼，然后才看向身旁的可汗。

可汗从她进门后眼睛就没有移开，与预料当中的炙热直白不同，对方的眼神极其小心翼翼，带着一股不确定的茫然。

目光迅速的在昭宁脸上转了一圈，随后便是隐藏不住的喜悦，原来当年凶凶的小姑娘长成了现在的样子，但还是跟当时一样漂亮。

负责传信的太监小跑着回来，将纸条递给王德才。萧临渊打开纸条后，映入眼帘的就是对方回复他那长篇大论的两个字。

“行吧。”

？

什么叫行吧？

他写了那么长的内容，把所有的情况都说了一遍，询问对方站在女生的角度上看，这能不能嫁。

他写的时候奋笔疾书，生怕自己的速度不够快，大部分字都连笔连的不成样子，只能勉强看出来写的是什么。

结果他这么辛苦，对方就回了模糊不清的两个字。

“昭宁，皇兄这次叫你来就是想问你，你是否愿意嫁与可汗？不管两国之间的关系，不管牺牲自己，只讲你是否心悦对方…”

萧临渊说到一半觉得自己话里有漏洞，这时隔多年见了一面怎么就能心悦了呢？

这比老辈子的相亲还离谱。

不行不行。

底下两人等待着萧临渊将最后的话说完，但说到一半便看到萧临渊脸色似乎有些不对劲，只见对方话锋一转。

“隔了这么久才见了一面，想必也不会喜悦到哪儿去。”

可汗一听这话燃起的希望再次被浇灭，眼神里满是震惊，似乎不敢相信对方怎么又突然变卦了。

萧临渊思考后径直从龙椅上站了起来，他将目光转向可汗。

“朕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相处，用于时隔多年了解彼此，一个月后如若昭宁确实心悦于你，朕便会为你们赐婚，届时便请可汗执行你给出的承诺。如若昭宁不喜，那朕也无能为力。”

这话放在古代确实是头一遭，将一个可汗硬生生的拖在大梁这么久，为了一个这么不确定的答案。

但可汗并没有预料当中的不满，反倒十分欣喜。

他叩首，声音里都带了几分喜悦。

“多谢陛下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