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？”莱温轻拂了一下自己的金色长发，上面被零星得溅上了几次血点子，让她原本明净的面容增添了一丝妖媚。
“怀亚特……送葬处在你们眼中是什么呀？打狗的棍还是猎鸟的枪？”
“想要送葬处替你们干见不得人的活，却连一张超自然世界的入场券都不肯给。”
“你凭什么？”一声嗤笑，“凭你那没几根毛的后脑勺吗？”
“我可不是加斯帕那个老东西，空头支票在我这不管用。”
怀亚特沉默了片刻，语气变得凝重：“你知道我和你父亲的合作。”
这一点，怀亚特可以肯定。现在送葬处内也有天赋者的存在。他怎么也不该被冠上开空头支票的指控。
“嗯嗯。”莱温回答得敷衍：“我知道，我知道，天赋者么，人为制造献祭什么的。”
“但我说的空头支票可不是指这个。”
怀亚特的心里咯噔一下，似乎反应过来什么。
他按住了话筒位置，蹭得一下站了起来！
紧接着用办公室的座机按了一个号码！
“让安杰弗滚过来！”
很快，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。
“新来的十七个天赋者被安排去了哪里？！”
突然被上司唾沫星子袭脸的秘书安杰弗一脸懵。
“已经按照您的要求，不安排进入猎户座的系统人员内，只安排了他们做安保和保洁工作。”
“F** k，废物！你的脑子里面装的都是屎吗！”
好一个安排做保洁和保安了！
“我们现在就像在脸上写着！这些人特么的有问题！”
“这特么的和五角大楼的披萨外卖订单激增有什么区别！”
怀亚特一脚踹翻了椅子，对着秘书破口大骂。
这时，手机的听筒里传来莱温温和的笑声，“Hello～还在吗？卡特局长，您忙的话，我们可以下次再聊的。”
这声卡特局长，听着格外讽刺。
“哼。”怀亚特冷哼一声，突然笑了，“你也说了，是合作，你觉得你父亲当时和我谈合作的时候，签的也是空头支票吗？”
“哦～”莱温的语调微微上扬，“让我猜猜，是送葬处的人员名单吗？还是送葬处几个重要联络点的位置？”
“你就不怕那位海妖小姐回不来吗！”
“奥，这么说……是送葬者的人员名单在你手里。
“呵呵呵呵呵～嗯～呵呵呵。”电话里，莱温突然笑得癫狂。
她笑着深呼吸了一口气才止住，“虽然说，我父亲又胆小又蠢笨，但有一点我很佩服他，作为生意人，他从不做赔本的买卖。”
“你想要把海妖小姐留在西伯利亚？您尽管试试。”
怀亚特的表情一滞。
“如果您那边拿到的资料不够清楚，我还可以把海妖的全角度无死角的照片给您发过去，除了海妖小姐的，其他人的也可以！一起打包没问题！”
“为了表达友善，我多给您点时间，一天，不～三天吧～三天后您还没解决的话，其他几大组织收到的消息，就不是送葬处暗杀了审判庭的神父，而是身为猎户座局长的您，雇佣了海妖小姐，暗杀了神父。”
“你…你……”怀亚特你了半天没你出来一个字。
他什么时候雇佣送葬者暗杀审判庭的神父了！合同上写的清清楚楚是协助抓捕，结果人直接把目标给干死了！
还有…这话里什么意思？怕不是他前一秒把送葬处的名单公布，送葬处下一秒就敢把它和猎户座的雇佣关系给曝光。
当初双方能达成合作，除了利益之外，自然也要拿一枚等同的筹码，相互制约。
但是，现在下棋的中途换人了！
他有点拿不准莱温的意图，从海妖一点都没有隐藏自己的面容。
送葬处这是打算从暗处走到明处了？那她真的可能干的出来。
猎户座这些年搞的小动作，其实几大组织并非豪不知情，只是大家都心照不宣。
可要是摆明面上，猎户座就会成为众矢之的。
“没别的事情的话，就这样吧…”
“哦，对了，我不喜欢别人叫我的姓氏，下次请叫我莱温小姐，期待我们的首次合作。”电话被挂断了。
“嘟…嘟…嘟…”听筒里传来忙音。
“F**?k！F**?k！F**?k！”手机被怀亚特重重的摔在地上，四分五裂。
……
酒店的大床上，莱温放下电话。
表情并没有她语调中的那么轻松。
半晌后，她抬起眼看向一直侍立在床边的男人：“无常、小丑和骑士的尸体带回来了没有？”
“带回来了，只是三具尸体都烧的太严重了，只能刮点碳，看看能不能研究出什么有用的东西。”男人说道。
莱温点点头，颇为可惜。
“让研究部的老东西门去做，尤其是无常和小丑的尸体。”
小丑已经确定是天赋者，至于无常……先研究看看吧。
她叹了口气。
加斯帕那老头子的想法太过狭隘，在面对天赋者的问题上产生了一个误区。
天赋者不一定就站在金字塔的顶端。
坐在高高的老板椅上，他看不清手底下的人到底有多强，尤其是那一位。
连排在第二的海妖都能快准狠的解决掉审判庭的神父。
第一的无常才是战力的天花板。
加斯帕看不清，同样作为送葬者被培养的莱温很清楚。
尽管她也认同让送葬者觉醒天赋，两者相加才是最锋利的刀。
但错就错在加斯帕没有意识到付出和得到不成正比，他相信了怀亚特的鬼话，导致献祭失败，三人最后都死在了缅掸。
让十位送葬者一下子去了三位。
简直血亏！
“过来。”莱温朝着男人招招手，“你知道为什么我从不担心那群送葬者们会因为换了个老板就反抗吗？”
“我不知道…老板。”男人面无表情的回答。
“因为他们和你不一样，他们都是被洗脑的彻底的虫子。而你不是…”
“弄坏了我的小玩具，那就把你自己赔给我。”啪…一个巴掌甩了过去。
被打红的脸被两根手指牢牢掐住。
“伺候我…现在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