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单地洗漱了一下,王庭州把人牵到主卧,替她脱了鞋子,又让她盖好被子。
看着她闭上眼睛,王庭州想了想,自己走出卧室拐进了隔壁的客房。
他知道叶荼喝多了……
其实,他俩结婚那么久了,在外人眼里,他俩是恩爱夫妻。
但事实就是他俩始终保持着分寸,从未越界,即便心里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。
就在他刚躺下打算关灯的时候,隔壁传来了“咚”的一声。
王庭州有点紧张,“不至于醉得不会走路了吧。”
所以他现在是要出去还是不出去。
王庭州努力放空大脑,辗转了两秒,还是打算去看看。
客厅的灯已经关了,只有一缕暖光从主卧里洒出来。
下一秒,卧室的门被轻轻拉开了。
叶荼光着脚打开主卧的门,视线和王庭州撞个正着。
“你怎么还不进来睡觉,明天不上班?”
不等王庭州反应过来,叶荼直接上前一步,伸手攥住了他的手腕。
她的手心温热,力道却不算小,不由分说地就把人往主卧里拉。
王庭州整个人都僵住了,任由她拽着往前走,心脏在这一刻有点失控,耳膜里全是自己急促的心跳声。
房门被轻轻带上,卧室里只留了床头一盏极暗的小灯,光线昏昏沉沉,将两人的影子揉在一起。
灯关了……
黑暗中,一双滚烫的手环住了他的腰,力道大得他都挣脱不开。
叶荼仿佛贪恋他身上微凉的温度似的,把他越箍越紧。
这进度条扯的是不是有点过猛了。
而且!这攻守方是不是掉了个个啊!
王庭州真想给那两杯啤酒当场磕一个。
直到他的鼻尖碰到了她的唇。
“谢谢你,王先生。”叶荼说的含糊,嘴唇的触感和她的声音一起传过来。
王庭州屏住呼吸,声音哑得厉害,艰难地开口:“谢什么?”
“谢谢你,让我梦想成真。”黑暗中,说话的人,嘴角勾起了一丝弧度。
………………
苏维埃西伯利亚边境线。
一道身影缓步走在道路上。
臃肿的连帽冲锋衣掩盖不了她瘦削的身形。
她手里拿着卫星电话正在和什么人通着话。
“是的,老板,我人还在西伯利亚……”
“嗯……嗯……所以意思是你们谈崩了?”女人的脚步停了下来,本来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浮上了一层兴奋之色。
“稍等…”电话并没有被挂断。
女人把电话揣进上衣口袋,转过身朝来时的路走去。
她一边走,一边拉开自己衣服的拉链。
八月下旬的西伯利亚,早晨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,这种时候脱衣服可不是一个明智之举。
周围的人纷纷侧目,不明白这位年纪轻轻的漂亮姑娘有啥大病。
女人把衣服小心的叠好,放在道路旁的公共椅上,做完这些,她才把目光瞥向人群中的某一位。
“听说,你们老板想把我留在西伯利亚?那你们准备好了吗。”
“我们老板可说了,猎户座的猎狗们,可以让我随便玩。”
话音刚落,人已经在原地消失不见。
一名猎户座的干员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,一股劲风扑面。
“咔嚓——!”
令人牙酸的骨折声响起。
这位干员的脖子向天空弯折了九十度,凶猛的力道从下颚骨贯穿整个头颅。
他没来得及说出一句话,双眼翻白,轰然倒地。
“嘭嘭嘭嘭——”
剩下的几名猎户座干员毫不犹豫地从背后抽出冲锋枪无差别扫射,试图通过火力直接把人弄死。
交锋突如其来,走在道路上的无辜群众遭受了池鱼之殃,场面极度混乱。
骚乱中,一根几近透明的丝线从一个被子弹击中的倒霉蛋身后激射而出。
被锁定的干员只觉得一阵凉风从耳边掠过,他的脖子有点痒。
下一秒,视线急转直下,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,他看到自己没有头的躯体直直得立在那。
身材娇小的女人抬脚越过他的头顶,从他手里拿过他的枪朝着身边的方向扣动了扳机。
“嘭嘭——”两声枪响,干掉了两个。
不到一分钟的时间。
五个人没了四个。
冰冷的视线锁定在最后一个猎户座干员的人身上。
“你运气,不太好哦。”
五分钟之后,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个女人会说他运气不好了。
他的眼球里,只剩下两个带着絮状物的空洞。
四肢诡异得朝着人体相反的角度扭曲。
连十根手指都折成了开花的状态。
女人在他的衣服上擦了擦手上的血迹,重新走到刚才放衣服的公共椅子旁,仔细穿好。
她掏出还在通话中的卫星电话。
“十分零三十四秒…。”电话那头的人漫不经心地说道。
“嗯,猎户座的狗崽子嘴巴有点硬,费了点功夫。”
“消息吐出来了?”
“审判庭的神父管理着一件特殊物品,我把他干掉后,大概触发了什么紧急预案,这件东西被转移了,目的地很可能是华夏…林川。”
“猎户座的人分头行动了。”
电话那头的人若有所思:“我说呢……那你去一趟吧。”
电话这头没有立刻答复。
海妖抬眸望着远处渐渐走近的身影,缓缓开口:“老板,恐怕你派要别人去了,我这边估计要忙一会。”
“谁来了?”电话那头问道。
“猎户座的北极星……”
电话挂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