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雁封被这人卖乖地表情骗到,恍惚了两秒,接着被君桓一把按在桌案上,猝不及防下
手指在桌面上胡乱抓了一下,碰翻了笔架,上好的毛笔劈里啪啦散落到地上,但接着君桓握住他的手,五指强硬地扣入他的指缝,逼迫对方全身心都关注着自己。
这下彻底一触即发了。说没感觉那是不可能的,齐雁封下意识弓起腰,半是情动,半是想要立马一头撞昏在案前的尴尬,君桓压着他的腰又按回去,低声道:“爱卿不是说想朕?怎么如今又不乐意?戏耍朕,嗯?”
齐雁封完全没招了,君桓总是在这种时候搬出君臣的名义压他,不知道是怎么养成的癖好,偏偏他还对此毫无招架之力,何况……离别三年,怎能不想,不管是哪一处都是想的。
齐雁封所剩无几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宣告瓦解,他无奈地瞪了君桓一眼,嘴上却妥协了:
“……陛下才是戏耍臣。”
……
等到一切终于安静下来时,窗外夜已经很深了,参礼似乎是知道什么,一直没来打扰,齐雁封呼吸还未完全平复,他披上外袍斜靠在御案边上,扫了眼身后一片狼藉的桌面,又立马扭回头来。君桓在一手撑在案边,一手揽在齐雁封腰侧,有些担忧:“刚刚做得有点急,硌不硌?”
他倒是坦然,齐雁封耳根一热,完全不想回想起他们两个刚刚在御书房这种地方到底做了什么事,他干咳一声,道:“……还好。”
齐雁封想了想,又马上补上:“这里不许有下次了,太荒唐了。”
君桓哈哈一笑,卖乖道:“这不是太想你了吗?”
说到此处,他顿了一下,随后话锋一转:“对了,所以齐非哥,你到底为何突然提早回来了?京师有什么事吗?”
这句话说得不紧不慢,齐雁封听了心里却是一沉,这个问题必然绕不过去,他控制了一下自己的表情,斟酌道:“我听闻江泯病了,而且近日都不能走动,方才先回了趟侯府,听刘叔说,人在皇上这里。”
他点到这里,一时没继续往后说。自他从刘用那里听说江泯是被留在宫里后,就觉得不对劲,而君桓平静地看着他,没有第一时间解释什么。
两人之间安静了片刻,君桓才忽然问了一句。
“只是因为这个?”
齐雁封听得心里一跳,他看向对方那双漆黑的眼睛,君桓放低语气,堪称循循善诱:“齐非哥,你有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?”
齐雁封感觉头皮有些发麻,他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夷崚的空院落,但这个念头在他心中一闪而逝,他更快的想到当时凤知韵给他的那句莫名其妙的留言,以及死于蛊术的方平……这极大概率就是凤知韵确保巫蛊“立足之地”的一重保险。
于是齐雁封道:“……江泯是巫蛊族。”
君桓没说话,只是安静地看着他,似乎并不意外,齐雁封心中一定,他知道自己至少应该猜对了部分,于是他继续道:“他和江淮都是,他们二人是巫蛊女子与汉人结合生下的孩子,只不过少时就被抛弃了,后来被江柏收留,才来了侯府。他们自小在侯府长大,没有二心,但我考虑到这种身份毕竟太敏感,他们二人外貌又与汉人无异,因此一直是拿他们当汉人看的。”
齐雁封讲到这里,停了一下,又一五一十地跟君桓讲了一下凤知韵的事情,包括那封飞书,以及方平蹊跷的死,还有他自己的推断,讲完这些,他忍不住拉了拉君桓的手,道:“小桓,我不是有意瞒你。”
君桓原本表情还很严肃,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,表情略略一松,他反手握住齐雁封的手,道:“……现在知道跟我交代了?以后这种事情要早说,知道吗?”
“宋衡因为一个江湖郎中找到了江泯,才查出了他的巫蛊身份,这么一看,估计是凤知韵有意安排的,就是要让我知道镇北军中有巫蛊存在,我怕消息传开,也怕惊动你,影响到你的状态,所以才按在御史台了,对外只说他生了病,被我留在宫里,”君桓缓缓道,“我刚知道这事的时候,说实话很生气。有什么事情不能跟我说?我知道你是担心你那两个弟弟,我还会害他们不成?若是我提前知道这事,宋衡那边我也好处理。”
齐雁封垂下眼,遮住眼底复杂的神情,轻声道:“……对不起。”
“不是要你道歉,”君桓没好气地捏了捏对方的手,“是让你有什么事想着先和我商量一下。如今这事情虽然捅到御史台那里,有些麻烦,不过也说不定会有更好的解决方案。这样吧,我明日叫宋衡来一趟,我们三个,当面说,看看怎么解决。”
齐雁封有些怔愣,君桓的话说得很清楚,情绪也很稳定,这让他不禁有些动摇:“小桓……”
君桓感觉对方有些欲言又止,他微挑了一下眉毛:“还有什么?”
齐雁封哽了一下,他最终凑过去亲了亲对方唇角,小声道:“不,没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