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语景单独一辆马车,前头,应淮川和江云青的马车停了下来。
林语景:“出什么事情了?”
就见杜堂下了马车,朝一家糕点铺子跑去了。
一刻钟之后,杜堂回来了。
两盒糕点,林语景得了一盒。
另一辆马车内。
江云青将糕点的盒子揭开,刚出炉的糕点,还热气腾腾的,应淮川目光随着这热气柔和了一瞬,他道:“吃吧,太子妃。”
江云青拿起一个,先递给了应淮川,应淮川一顿,江云青却有他的道理,“你最聪明,该多吃几顿。”
应淮川哭笑不得。
就在杜堂纠结要不要提醒太子妃,太子不喜欢甜食的时候,应淮川已经张口咬了下去。
杜堂:“!”
太子妃在太子那里果然是不一样的。
江云青一只手捏着糕点,一只手在底下托着,他忙问:“好吃吗?”
应淮川点头。
江云青将那块糕点都给了应淮川,他自己重新拿了一块,还给杜堂和岑忠递了一块儿。
他轻咬了一小口,弯了弯眼睛,“确实很好吃。”
马车就这样飘着糕点香气,到了东宫。
顾伯和李乡都知道今日是江云青去考试的日子,早在江云青出门的时候,两人就紧锣密鼓地准备起来了。
只不过一个在厨房,一个在东宫门前。
长长的红绸,如江云青和应淮川成亲那日,从门前一直铺到正厅。
江云青看得眼眶湿润。
顾伯忙道:“太子妃可是受了什么委屈?”
江云青摇头,“没什么委屈。”
他自己将眼泪擦了,笑着道:“我就是高兴。”
东宫真好。
他想一辈子都待在东宫。
顾伯笑呵呵道:“高兴就好,用脑最是伤神,太子妃想是饿了?”
江云青点头,“嗯,饿了。”
“我这就让人传菜,今日李乡研究出来了新菜式。”
江云青来劲儿了,“新菜式?”
“是。”
待到菜传完,应淮川和江云青落座。
顾伯满意地看着这一幕,自从太子妃进了东宫,连太子殿下吃饭都规律了许多。
江云青虽是在江南长大的,其实口味很丰富,酸的辣的,他都爱吃,尤为嗜甜。
李乡便在甜食上下功夫。
是冰酥酪,上桌的时候,还带着丝丝缕缕的凉气,江云青吃了一口,丝滑绵密,里头还加了石榴。
江云青道:“好吃。”
他又道:“殿下,你尝尝。”
他不遗余力将自己觉得好吃的每一样东西都推荐给应淮川。
应淮川真的尝了,在江云青期待的目光中,给出他想要的答案,“是不错。”
江云青高兴道:“我的舌头很灵的。”
江云青继续吃。
吃完了,江云青去午睡,临睡之前,李乡还问,他起来要吃什么。
他又要了一碗加了石榴的冰酥酪。
惦记着考试结果,江云青睡得不好。
他梦见国子监的桌子椅子都成了精,争先恐后地来追他,连毛笔都从天而降,成了精的毛笔不像是毛笔,反倒像一个大扫把,毛笔疯狂旋转,笔尖的墨汁都向着江云青来了。
江云青:“!”
他坐了起来,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脸,看向掌心,什么也没有,还好还好。
屋内还放了冰缸,江云青却一头的汗,他用帕子擦了擦。
“太子妃醒了。”
杜堂将床帐拉开,见江云青鬓发都湿了,拿起柜子上的扇子,轻轻为江云青扇着风。
江云青:“我不热了。”
他接过扇子,也为杜堂扇起来,一面扇,他一面道:“杜堂,你说我会不会考不过?”
杜堂从没安慰过人,但此时却像是无师自通一般,他道:“不会的。”
“我也觉得不会,但但但……”
江云青磕磕巴巴,他环住自己的膝盖,目光有些失焦,“作为太子妃,却不识字,是不是很丢东宫的脸啊?”
杜堂:“没有啊。”
杜堂肯定道:“我还是东宫的暗卫呢,也不识字,东宫都现在都好好的,也没见我把脸丢光。”
江云青被说服了:“是哦。”
刚好听到这一句的应淮川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