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淮川吃完了一个,慢条斯理地吃着下一个,他道:“这人说的,是实话。”
“就是我们许久没见了。”
应淮川突然有些警惕,他问:“那人是太子妃的什么人?”
江云青想了想,“算是路人吧。”
路人啊……
那就不足为惧。
“还有呢。”江云青快步跑到梳妆台前,抱着另外一个匣子跑过来,将匣子推到应淮川面前。
应淮川打开看了,满满一匣子成色很好的宝石,发出的光,让应淮川冷淡的眼眸,流光溢彩。
江云青怔怔瞧着这样的应淮川,心想,他选对了。
应淮川拿起一块宝石,饶有兴致地把玩着,宝石的光在他的脸上光影流转,他道:“也是给我的?”
“嗯嗯。”
应淮川将宝石放回匣子里,顺带合上匣子,宝石的光消失,应淮川却依旧温润如玉,他道:“太子妃有心了。”
“你喜欢吗?”江云青看着应淮川,像是得不到他的答案,就不会轻易收回目光。
应淮川问:“我喜欢很重要吗?”
“很重要,送礼物就是为了人开心的啊。”
送礼是为了让人开心的啊……应淮川突然看向角落里的一个柜子,那柜子常年上着锁,里头放的,都是一些皇帝一高兴,便赏赐给应淮川的东西。
应淮川垂眸,手指摩挲着匣子,指尖在江云青的注视下,泛起一阵暖意,“我很喜欢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江云青如释重负。
*
到了成王与阮照霜大婚那日,应淮川并未称病,他带着江云青去了成王府。
彼时,阮照霜的花轿还未到。
喜乐声渐渐近了,江云青好奇地探头去看,先看见的是在马上的成王。
他老是想起应淮川,想起他们大婚那日,应淮川也许也是这样骑在马上。
这样一想,周围人说长宁侯和赵茹绫眼睛都哭红肿了的话带来的难过,就淡了许多。
没关系的,长宁侯府对他不好,但东宫对他很好。
江云青就这么破了又填,填了又破,循环往复。
应淮川握住江云青的手,江云青略带诧异地看向应淮川。
今日是婚宴,江云青便也穿得喜庆,巴掌大的脸上,杏眼水盈盈的,很是漂亮。
应淮川俯首过来,贴着江云青的耳朵道:“成王府的厨子,有一道拿手菜。”
江云青耳朵不自然地颤了颤,他问:“好吃吗?”
“好吃。”
“我等会儿尝尝。”
“好。”
是炙鸭。
用火烤制一整只鸭子,鸭的表皮上被刷了蜂蜜,咬起来,鲜香酥脆,江云青一连吃了好几片。
这恐怕不是成王府厨子的拿手菜,整个京城都有这道菜。
但,怎么做,怎么好吃,吃到最后,江云青恋恋不忘。
入了夜,江云青和应淮川准备回去,成王亲自来送他们。
成王的眉眼与应淮川有几分相似,只是一个阴柔,一个英气。
穿着喜服的成王站在廊下,眉眼掩在灯光的暗影里,鬼气森森。
江云青缩了缩脖子,他不喜欢成王。
成王道:“更深露重,兄长还请一路小心。”
应淮川:“那是自然。”
“倘若一时失足,伤了根本,父皇可是要伤心的。”
应淮川轻声道:“我上次狩猎,只是伤了手,父皇便将自己珍惜的弓箭送给了我,倘若真的一时失足,不知道父皇会不会把四弟心爱的屏风赐给我呢?”
明明是成王先开始的,但现在应淮川反唇相讥,破防了的也是成王。
他目光阴鸷道:“应淮川!”
应淮川淡然道:“四弟别生气,赶快回去吧。”
应淮川转身,和江云青携手离开,成王死死盯着两人的背影。
到了马车上,江云青犹豫着开口:“太子,你弟弟好像不是特别喜欢你。”
应淮川:“我知道。”
江云青思索着,“要不将他打一顿吧。”
江云青语出惊人,应淮川看向他,只见温柔如水的眉眼,但江云青说:“打一顿不够,就打两顿。”
应淮川好笑地问:“太子妃,你是不是也想再打阮照霜一顿?”
被看穿了。
江云青默默低下头,应淮川的笑声让他的耳朵发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