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淮川将盒子打开,眉心一跳,“这是?”
“我见到你幼年的画像上,腰间有一块玉佩,顾伯说那块玉佩已经碎了,我就重新雕了一块。”
那块玉佩是皇后送给应淮川的。
当日皇后被打入冷宫,应淮川上前阻拦,意外被侍卫推倒,玉佩磕到地上,摔碎了。
应淮川拿起锦盒里的玉佩,和当年那块玉佩很不一样,但这是江云青亲手雕的。
握在手里冰凉,应淮川的心上却萦绕着暖意。
江云青柔声道:“太子,新的一年,祝你岁岁平安。”
应淮川攥紧玉佩,“多谢太子妃。”
江云青笑眯眯道:“你喜欢就好。”
“太子妃这样用心,我却没有为太子妃准备新年礼物。”
江云青大大方方道:“没关系。”
他送礼物又不是为了得到回礼。
“这样吧,”应淮川道:“库房里的东西,随太子妃挑。”
刚刚还云淡风轻的江云青,这会儿眼里的热切都快掉下来了,他狂喜道:“真的?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去了哦。”
明明已经去心似箭,却还要站在原地,等他同意,应淮川好笑道:“去吧。”
江云青往外跑,身上的东西叮叮当当地作响,整个东宫这下都醒了。
应淮川听见他在廊上喊杜堂的声音,眉眼笼罩上一层淡淡笑意,喝了一口茶。
明明这茶该是又苦又涩,应淮川却品尝出了一丝甘甜。
*
江云青站在库房面前,里面的东西琳琅满目,让他眼花缭乱,他甜蜜地纠结道:“杜堂,你说说,我应该拿什么东西好?”
杜堂俨然也是个财迷了,他道:“拿最贵的。”
“好,”江云青扫过那些东西,犯起难来,“什么东西最贵啊?”
杜堂来江云青身边之前,是个负责刺杀的暗卫,问他什么地方人死得最快,他肯定知道,但什么最值钱……
主仆两个露出一样的茫然。
岑忠悄悄感叹,“看吧,这就是不读书的下场。”
江云青突然灵光一闪,“也许最大的就是最贵的。”
杜堂深以为然:“有道理。”
两人挑了个最大的搬。
刚搬出来,江云青就坐到了地上,他掌心被磨得生疼,脸也因为太过用力而涨红了。
但他也很高兴,谁得了不要钱的宝贝能不高兴。
应淮川慢慢走过来,弯腰向着江云青伸出手。
江云青刚刚搭上,就被应淮川用力拉了起来,应淮川拿出锦帕,替江云青擦着额头上的汗。
他饶有兴致道:“我刚刚忘了告诉太子妃,不止是太子妃的私库,这东宫的库房,按照道理来说,也应该是太子妃的。”
江云青愣了一会儿,他呆滞地看向他刚从库房搬出来,歇歇准备美滋滋放到他私库里的东西。
他皱了皱鼻子,气恼极了,声音听起来仍旧发软:“你怎么不早说!”
应淮川还在替江云青擦脸,江云青对上应淮川带笑的一双眼睛,恍然大悟,应淮川就是故意的。
这人怎么这么坏。
江云青气得咬了应淮川一口,围观全程的猫儿甩着尾巴,恰到好处地喵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