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睡吧。”
江云青歪头,很快就睡了过去,应淮川伸手在江云青的脸上眷恋地摩挲。
过了一会儿,他将袖子扯出来,去了东宫的水牢。
江云青以为是自己不小心,才跌入湖中,应淮川却知道,他是被人故意推入水中的。
东宫其实并没有水牢,这处牢狱是侍卫们得了应淮川的吩咐,刚刚造出来的。
整个地牢冰凉如水,中间,放着两口盛满冰水的大缸。
应淮川好整以暇地坐下,那两个推江云青入水的人,就在他的对面。
应淮川身穿玄衣,一脸肃杀之意,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。
那两个人不禁有些胆寒。
可他们到底也是别人养出来的暗卫,求饶是不可能的。
应淮川可不是来审他们的,他似笑非笑道:“这是孤叫人特意取来的明月湖的湖水,你们好好享受享受。”
明月湖,正是江云青落水的地方。
应淮川抬手,两个暗卫从他身边过去,将那两口大缸里的冰水尽数倒进了两人所在的缸里。
其中一人硬气道:“即便你这样,我们也什么都不会说的。”
应淮川鬼魅一笑,他漫不经心捻着手腕上的佛珠,声音缥缈,“谁说,我要你们交代了?”
他看着这两个天真的人,一用力,手腕上的一颗佛珠竟然就这么成为齑粉飘散如烟。
应淮川轻飘飘拂去那些齑粉,话锋一转:“我要你们去死。”
应淮川起身,背影挡住地牢里的烛光,他的影子罩到那两人的身上,两人哆嗦着,仿佛看见另一条通道在他们面前打开。
应淮川冰冷的声音传来:“你们到了地府,最好继续恳求,太子妃没事。”
*
应淮川没亲自动手,但他身上也沾了血腥气。
太子妃也许会惧怕这样的味道。
因此应淮川出了地牢,又去沐浴,一个时辰后,才再次进了卧房。
卧房里。
温胜年正跟江云青说着话。
“跟你有什么关系,是我自己要出去玩的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温胜年欲言又止。
他听见响动回头,忙行礼道:“太子殿下。”
应淮川微微颔首,走到床边,挨着江云青坐下。
温胜年道:“那我就先告退了。”
温胜年转身,江云青还在道:“胜年,不要放在心上。”
温胜年回头,微微一笑,“好。”
温胜年离开后,江云青偏过脑袋,恰好对上应淮川的一双眼睛,他心里一跳,乖巧道:“太子。”
应淮川问:“不难受了?”
“我好多了,就是……”
“就是什么?”
江云青打量着应淮川,应淮川疑心是自己身上的血腥气没洗干净,江云青突然道:“这个天沐浴,会不会着凉?”
原来是应淮川匆匆赶来,发尾还带着水汽。
应淮川按住江云青想要去摸发尾的手,他打量着江云青,瞧着江云青又和之前一样了,他饶有兴致道:“太子妃还有空关心我?”
江云青下意识道:“你是我的夫君,我当然关心你了。”
应淮川挑眉,“我是你的什么?”
“夫君,”江云青念叨着,“难道不对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