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知太子是在哄他,但江云青有台阶就下。
江云青闷声道:“好。”
见了珍宝回来,又用了午饭,应淮川就离开了。
顾伯道:“太子妃见谅,殿下这两日很忙。”
江云青怔怔:“他真的很忙吗?”
顾伯笑着道:“真的。”
“那还……”江云青刚说了两个字,就红着脸,没再说了。
顾伯识趣地没问。
这几日生着病,将江云青憋坏了,得知应淮川准他出去之后,江云青披上披风,兴致勃勃地要去看红梅。
自书房边有一条小路,通向一处园子,就是梅园。
梅园里不止有红梅还有白梅,交相辉映,美得让人顿在原地。
江云青轻手轻脚地拂去红梅上的雪,他道:“太子喜欢梅花吗?”
顾伯猜出江云青的心思,乐呵呵道:“只要是太子妃送的,殿下都喜欢。”
“那他还挺好养的。”
听了这话,顾伯一顿,旋即笑开了。
江云青举起剪刀,剪红梅的时候,红梅上的雪水落到江云青的鼻尖,江云青伸出手抹了抹,在红梅的映衬下,容光焕发。
成王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。
他没想到,江云青还有几分姿色。
顾伯将江云青挡住,他道:“见过成王,王爷怎么来了?”
成王?
江云青讨厌阮照霜,也讨厌他,他挪到梅树后,不怎么想露面。
成王道:“本王是来见兄长的。”
“殿下出去了,不在东宫。”
“兄长出去了,”成王偏过头,目光穿过梅树,精准落到江云青的身上,“嫂嫂不是还在这里吗?”
顾伯态度强硬:“太子妃大病初愈,不见客。”
“是吗?”成王轻笑一声,“说起来,我的王妃也病了呢,同是长宁侯府的人,嫂嫂,也不关心?”
江云青从顾伯的身后走出来,顾伯道:“太子妃……”
江云青按住顾伯的手,他对上成王的眼睛,道:“我病了这些日,阮照霜也没来看我呀。”
成王目光凌厉,瞧见江云青缩了缩脖子,成王不屑一顾,兔子胆,也敢和他叫板?
成王往前一步,顾伯和杜堂挡在江云青面前,时刻盯着江云青的暗卫,也蠢蠢欲动,梅园霎时间便变了天。
幸而成王只往前走了一步。
他看着江云青,不由得想,这样兔子胆、被应淮川好好养在东宫的太子妃,知道应淮川做的那些事情吗?
他应该不知道。
他要是知道了会如何?
知道他全心全意信赖的太子,却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,怕是整日都要活在惊惧之中吧,连熟悉的香气都会变成血腥气,就像是应淮川对阮照霜做的那样。
成王挑眉,“嫂嫂,你还不知道,兄长干了些什么事情吧?”
江云青下意识问:“什么事情?”
成王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见江云青厌恶应淮川了。
“他……”
“四弟今日得闲?”
成王身子一僵,瞧见一道修长的身影走到了他的面前。
成王抬头,正好对上应淮川似笑非笑的脸,周身气质微敛,却压迫感十足。
成王攥紧了手,不甘心道:“兄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