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没有什么事,儿臣就先告退了。”
皇帝有些不满,“淮川,你这孩子,就不能跟朕多说说话吗?”
应淮川看着皇帝,目光波澜不惊,只有君臣,没有父子,皇帝脸上的笑忽然就淡了,他挥了挥手,“也罢,你回东宫吧。”
“是。”
应淮川出了长乐宫,直到到了宫门口,他胸中的那口浊气,才有飘散的架势。
“兄长。”
应淮川脚步一顿,他有些意外,“四弟还没回去?”
“今日情势那般危急,兄长都肯为我说话,我自然要当面给兄长道谢。”
应淮川看着嘴上说着道谢,实则眼神阴狠的成王,他突然笑了一声。
成王一顿,气急败坏道:“你笑什么?”
应淮川:“四弟,你是不是觉得,我跟父皇父子情深,即便你再这么努力,风头一旦压过了我,就一定会被父皇敲打?”
成王牙齿都快咬碎了,“难道不是吗?”
应淮川翻脸不认人,整张脸都冷得可怕,刻薄毫不掩饰:“你还真是个蠢货。”
成王被冰得浑身一僵,“应淮川你……”
等到成王反应过来,应淮川已经上了东宫的马车,成王想起刚刚应淮川的样子,不知道怎么回事,竟然打心底生出一股寒意。
*
“你对成王做什么了,那脸色难看得,跟快要下冰雹了一样?”
洛灿也没走,等到应淮川和成王分开,他理所当然地钻入东宫的马车,此时好奇地问。
应淮川面无表情:“我骂他是个蠢货。”
洛灿一顿,他道:“太子殿下,到底是什么,惹得你发这样大的脾气。”
阴鸷在应淮川的眉眼间转了好几遭,洛灿下意识看向应淮川手腕上的佛珠,他真怕这用来压制应淮川杀气的佛珠,这会儿全碎了。
没想到,应淮川恢复了正常,他道:“没什么。”
语气如常,只是带着一股疲惫。
“那成王那边……”
“不用管他,他自己会作死的。”
成王以为皇帝跟他父子情深,但实则是,经过这些日子的发展,皇帝发现,东宫无法与成王府相互制衡了,他只能出手,打压成王府。
成王府越不甘心,接下来的反击就会越猛烈。
只会再被打击一次。
龙生龙,凤生凤,应淮川冷笑一声,皇帝恐怕都没想过,成王蠢得根本难以与他相提并论。
洛灿克制地点点头,应淮川突然问:“阿灿,你说我是不是跟皇帝越来越像了?”
冷静狠毒,阴险自私。
洛灿看着应淮川与皇帝肖似的五官,他认真道:“人怎么会像畜生呢。”
是啊,人怎么会像畜生呢。
*
回到东宫,应淮川收获了一只眼巴巴盼望着他回来的鸟雀。
不知为何,看着江云青向着他跑来,应淮川心中的戾气,忽然就散尽了。
“太子。”
江云青跑到应淮川的面前,他喘着气,杏眼直勾勾盯着应淮川。
应淮川轻拍着他的背,“慢点,我就在这里,又不会走。”
江云青眉眼弯弯:“我知道你不会走,但我习惯了这样。”
“怎样?”应淮川注视着江云青,轻声问。
“就这样啊,”江云青的脸慢慢红了,“看见你,就奔向你,让你知道,我很喜欢你。”
最后那句越来越小声,耳力很好的应淮川分明听清了,但他勾着唇,故意道:“什么?”
江云青眨眨眼睛,小声道:“你没听清吗?”
“嗯。”
“我说,”江云青鼓起勇气,“我很喜欢你,我喜欢你就要让你知道……现在听清了吗?”
应淮川:“现在听清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应淮川看着如释重负的江云青,笑着道:“东宫的人怕是全听见了。”
江云青:“!”
他紧张地往四周看了看,那些下人都默默开始各司其职,连顾伯都着急忙慌偏过头。
江云青:“……”
他对上应淮川带笑的眼睛,应淮川甚至笑了出来。
太子是故意的!
江云青在原地跺了跺脚,羞得直接跑开了,应淮川失笑,忙去追他。